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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還未言語,只見顧宅府門“嘎吱”一開,顧朝蘅一邊系著披風一邊走了出來。
……
蘇塵說,此處清僻,卻也沒有說過此處清僻到連做飯的食材都沒有。
他們從宮內出來,馬車行了一路,到此處已經是饑腸轆轆。她原本以為一進府就可以吃一頓飯填填肚子,卻未想到廚房中一丁點兒東西都沒有。
去集市上買也是不可能了,一是距離此處最近的集市也要走上許久,二是,現在天色已晚,許多集市已經散了。
葉云婀和蘇塵坐在光禿禿的房里,面面相覷。
阿寧垂頭喪氣地推門進屋,“督公,奴才和凌大人都找遍了,整個府邸都沒有半口吃的。”
阿寧方言罷,葉云婀的肚子便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她連忙低下頭,按著肚子賠笑一聲。
蘇塵僅是瞟了她一眼,轉過頭去問阿寧:“熱水呢,也沒有嗎?”
沒有熱水,洗澡和熬藥都做不成。
阿寧又一搖頭,莫說熱水了,連冷水都沒有。
“不過奴才方才出去看了看,隔壁府邸有人,興許可以借給我們一些食物和水。”小后生提議道。
阿寧方才只顧著自己一股腦兒往前走,自然沒有看見隔壁住的是何人。
聽見他的提議,云婀亦望向蘇塵,“督公覺得呢?”
蘇塵冷聲,斬釘截鐵,“不行。”
不就是一夜沒水沒吃的嗎?他就是好面子,向誰開口都不向顧朝蘅開口。
云婀想起他先前與顧朝蘅起的沖突,亦是無奈地朝阿寧聳聳肩。
她也是知道蘇塵極好面子。
她決定等一會兒便去顧府要些水與食物。
正想著,喉嚨間又是一陣涼意,直直往她的心窩之處涌,引得她又拿起帕子捂著嘴,悶悶地咳嗽了幾聲。
那幾聲咳嗽牽動地人的心也猛地一扯。
沉默了片刻后,蘇塵突然站起身形。
“你要去哪兒?”她抬起頭來,朝著那人的背影發問。對方沒有回答,兀自往前走著,兩手將門從內推了開。
門一開,眾人皆是一怔。
顧朝蘅手中拎著一個小飯籃,正在門外來回徘徊,似是在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將門敲開。
一見了顧朝蘅,蘇塵又將臉色一沉,冷冷一聲:“顧將軍深夜造訪,有何貴干啊?”
對方將手中的飯籃子拎著,目光穿過蘇塵,直直落到他身后的少女身上。
“方才知曉督公夜宿此處,便帶了些飯菜來。”
聞言,蘇塵又是冷冷一哼。
今夜的風有些涼,她、蘇塵、顧朝蘅,三個人竟坐在一張桌子前吃飯。
談論間,葉云婀才知,對方這次是一人離了府,到此處散散心的,沒想到恰好撞上她與蘇塵。
之后他又想著,他們二人如此匆忙前來,定是沒有做過充足的準備的。他此番前來還帶了些廚子和侍仆。
于是顧朝蘅便差人從顧府挪了許多飯菜,擺在桌子上,竟滿滿擺了一整席。
頗為隆重。
阿寧恭恭敬敬站在蘇塵身后,望著桌上口水直流。
顧朝蘅遣人打了熱水,遞到葉云婀身前。
他將水壺遞過來,她便下意識地去接。
手指碰了水壺的壺身,誰知,對方卻不松手。她疑惑,抬了抬眼,正見對方也兩眼熱切地朝她望來。
四目相觸之際,顧朝蘅緩緩一笑,聲音中帶了幾分溫柔:
“聽聞你生了病,我便讓人打了熱水。怎么樣,病嚴不嚴重?”
顧朝蘅的眼神頗為殷切,看得她有些尷尬。
她松了松手指,又扯了扯唇角:“勞煩將軍掛心,我只是染了……”
“染了冬瘟,”蘇塵打斷她,“被逐出宮了。”
瞧著顧朝蘅有些怔忡的面色,他又一瞇眼,“顧將軍切記要注意分寸哦,莫也染上了冬瘟。”
蘇塵將筷子一舉,“啪”地把顧朝蘅放在水壺上的手一打,后者不備,手指被他抽得生疼。
“莫染了冬瘟,”只見那人緩緩收回筷,望著被抽得泛紅的手。
“不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