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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太多太多疑問、太多太多情緒了。

他已經(jīng)很在努力地克制情緒了。

男子又往前邁了一步。他們所處的此處十分幽靜，加之此時(shí)宮宴上正是熱鬧，故此也無人前來。

只有他們二人在此對峙。

顧朝蘅接二連三的追問，讓蘇塵有些不耐煩。他歪了歪頭，忽地一笑：

“那又如何呢？”

心甘情愿如何呢，強(qiáng)取豪奪如何呢？

如今，葉云婀還不是他蘇塵的妻。

月光晃蕩，落于他的衣領(lǐng)、他的面、他晦暗不明的眸底。蘇塵的語氣之中，忽地又帶了幾分戲謔。

他慢條斯理道：“那又如何呢，即便我是強(qiáng)娶了她，顧將軍，您又能如何呢？”

挑釁！

盡是挑釁！

顧朝蘅只覺得血?dú)馔嫌浚眢w也忍不住顫抖起來。

顧朝蘅看著眼前的蘇塵，男子的面色白得可怖，眼神冰冷，正居高臨下地乜斜著自己。

他陰冷、他自私、他殘暴、他不仁。

他就像是吸血的鬼！

顧朝蘅無法想象，自己疼惜到連根手指都舍不得碰的姑娘，日后要朝夕與那人相處、與那人同床共枕！

他氣得渾身發(fā)抖。

蘇塵低了低眸，余光一瞥他已經(jīng)握緊的拳，唇角向上勾了勾。月光忽地暗了些，落在光禿禿的枝上，樹影映照在蘇塵的面部。

猙獰，可怖。

他的面色極白，像是生了某種奇怪的病，襯得他的身形亦是孱弱，只消風(fēng)輕輕一吹，便能立馬倒下去。

他睜著眼，眼珠幽黑。

“將軍與她的緣分盡了，不該肖想的，就莫再癡心妄想了。”

蘇塵的語氣輕飄飄的，言罷，便轉(zhuǎn)過頭，往前走去。

顧朝蘅緊攥成拳的手在顫抖。

沒有盡，不能盡！

他快步上前，一下子揪住男子的衣領(lǐng)。

蘇塵有些詫異，但還是輕飄飄地睨了他一眼。

就是這種輕蔑的眼神，讓顧朝蘅咬牙切齒。

他道：“你與云婀……究竟是她愿與不愿？”

蘇塵被他揪著衣領(lǐng)，默不作聲。

“說！”顧朝蘅咬著牙，“是不是你強(qiáng)迫她的！”

蘇塵卻笑了，那笑容有些發(fā)白，帶著幾分病態(tài)。

卻是將話題岔開。

“世人皆說，顧家三郎謙謙有禮、溫潤無雙。今日蘇某竟見了顧將軍如此猙獰的一面，真是稀奇事。

“我的謙遜是對君子，非小人。”

男子沉著聲音，道。

小人？蘇塵眉眼笑開，“是，蘇某是小人，我強(qiáng)娶她，不過是因?yàn)椤?

說及此，他的話語稍稍一頓，腦袋又歪了歪，若有若無地靠在身后的石壁上。

須臾，他輕輕吐出一句話：

“我好她美色。”

此言一出，顧朝蘅氣得五臟六腑都要炸開。

只聽一聲又沉又悶的“咚”，蘇塵已被他打得偏過頭去，嘴角之處，多了星星血漬。

顧朝蘅愣愣地看著自己揮出的拳，不敢置信。

他方才……竟一時(shí)沖動打了眼前的男子。

蘇塵將頭耷拉著，身子無力地靠在身后的石壁上，若不仔細(xì)看，還以為他沒了氣息。

顧朝蘅將男子的衣領(lǐng)狠狠撒開，卻又覺得還不解恨，又咬了咬牙，對他道：

“你、你若敢負(fù)她，我必殺了你！”

蘇塵抬起一張蒼白的臉，嘴咧了咧，朝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