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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之前答應過媽媽不接觸這些人,可她一時生氣,也沒想起這茬。
柴良言自然知道小禾苗兒口中的楊伯伯是誰,可是就算是這樣,他還是不愿意給小禾苗兒看。
小禾苗兒被慣出來的小脾氣上來了,還非要看不可了!她一下去撲過去,要搶他手里的東西。
柴良言自然不肯給她,但又怕傷到了她,只能閃躲。
兩個人爭奪間,柴良言一個不小心,手里的東西就掉在了地上。
兩個人都愣住了。
柴良言慌忙就蹲下去撿,小禾苗兒卻愣在原地,覺得這些已經枯了的花怎么這么眼熟?
想了半天,小禾苗兒一拍腦袋,這不是自己送給他當做是道歉的花嗎?
本來以為這是個沒有禮貌又討厭的人,可這束花卻讓小禾苗兒懷疑起來。這束花這么久還在,而不像自己想的那樣被隨手丟掉。這個人要真是那么惹人厭,那就不可能留著這束花啊!而且,看花上的水珠,這個人是想把花放進水里,讓花不要干枯嗎?
小禾苗兒疑惑了,也不像剛剛那樣不講理了。
而柴良言的臉早就紅了,他幾下把自己小心保存的花撿起來,心里很是沮喪。到底,還是被她看見了,她會不會更生氣?
那天晚上,他把花帶回去以后,媽媽找了個瓶子,裝了水把花插了起來,放在桌上。不得不說,這一束顏色鮮艷的花朵,確實給破舊的房子里增添了一絲色彩和亮光。可花總是會枯萎的,他再小心,還是免不了枯萎了。
他今天想來河邊,就是想看看花能不能因為吸水變得重新盛開。他知道,花枯萎是因為水分沒有了,那他把花放進水里,花是不是吸了水就能變得和之前一樣?
可是他剛剛把花放進水里,小禾苗兒就來了。而且剛剛花掉到了地上,已經枯萎變得干脆的花瓣還掉了點在地上再也撿不起來。
也不知道她會不會生氣?柴良言偷偷看了一眼對面的小姑娘,然后沮喪的發現自己問了個白癡問題。對面的小姑娘臉都氣紅了,怎么可能不生氣?
其實小禾苗兒一點都不生氣,看著他唯唯諾諾小心翼翼的樣子甚至有點想笑。臉上的紅暈也不是柴良言想象的氣紅的,而是剛剛爭奪的時候因為運動紅起來的。
小禾苗兒的語氣有點奇妙:“這是我之前送給你的花嗎?”
柴良言心想著都被看見了,也沒什么好瞞的了,就點點頭:“對,就是你送我的。”
頓了一秒,柴良言又急忙道:“對不起,你別生氣,是我不對。”
小禾苗兒還沒想好還要問什么,就被他的話逗笑了:“我生氣?我為什么要生氣啊?我一點都不生氣啊!”
柴良言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你不生氣?”
小禾苗兒笑的更開心了,像是一道陽光照進了柴良言的心里:“我不生氣!”
說完,還像是證明一樣,從他手里拿過了花。這一次,柴良言沒有攔著。
“有人這么珍惜我送給他的花,我應該高興才對啊!”
柴良言只覺得一股熱流涌進心里,讓他整個人都活過來了:“那,那真是太好了。”
小禾苗兒看著他可憐的樣子,怎么都氣不起來。看著已經干枯的花,她可惜道:“你怎么這么笨啊?想要把花永遠留住的話就把花做成干花啊!不然像這樣,花很快就會爛掉的!尤其是你,還把花放進了河里!”
柴良言面紅耳赤,等他把自己想的告訴了小禾苗兒以后,小禾苗兒笑的前仰后合:“你果然是傻乎乎的,我上次根本沒有冤枉你!”
柴良言也不反駁,而是直接默認了。實際上,他一點也不討厭小禾苗兒說他傻。因為,要不是這句傻,他根本不可能有這一束花。
看著他圓溜溜像是村頭大黃狗一樣濕漉漉可憐的眼神,小禾苗兒心一軟道:“你跟我來吧,我再采一束花給你就是了。這束花就不要了。”
柴良言還有點舍不得,被小禾苗兒直接拉走了。
“那束花沾了水馬上就會爛掉的!你要是要那束花,我就不給你采新的花了!”
第105章
糾結了一會兒,柴良言果斷跟著小禾苗兒走了。只是臨走前,他拿著石頭,在河邊挖了一個坑,把花放了進去。
聽爸爸說過紅樓夢的故事的小禾苗兒取笑他:“咦,你一個男孩子怎么還學著黛玉葬花嗎?”
柴良言臉有些微紅,但還是堅持把花埋好才跟著小禾苗兒去了上次兩人初見的花叢。春天還沒有過去,花朵依舊開的正好。像上次一樣,小禾苗兒一朵朵的選著開的最好看的花兒,然后收集起來用草捆成一束。
不過這次有了柴良言的參與,柴良言學過畫畫,對著色彩的搭配有些獨特的見解。小禾苗兒則是憑著直覺。大部分還是小禾苗兒選的,只是偶爾柴良言遞過來一朵花,小禾苗兒加進去,發現真的很好看。
兩個人正高高興興的采著花,來到了熟悉的地方的小禾苗兒卻嘟起嘴來:“上次,你為什么不理我?自己跑掉了?你知不知道,這樣很不禮貌!”
柴良言呆了呆,上次他當然是不敢了。他害怕和小禾苗兒一起玩會被別人看見,給小禾苗兒帶來麻煩。所以直接跑掉了。他當然知道,這是很不禮貌的,所以他才那么想留住那束花。因為在他心里,小禾苗兒再也不會理他了。那束花與其說是花,倒不如說是他和小禾苗兒短暫接觸的友誼。他當然會舍不得。
這么想的,他也就如實說了。他從來不會說謊,對著在乎的人,更不想騙人。
小禾苗兒聽了,有點心疼他。其實她早就不怪他了,但她還是假裝沒有原諒他的樣子,又問:“那你怎么這次沒有見到我就跑啦?你不怕被別人看見了嗎?”
“怕。”柴良言依舊照實說,“但是是你先來找我的。我本來想跑的,但你跟我搶花,我沒走掉。”
小禾苗兒可不會這么簡單的放過他:“那現在呢?你怎么不走?”
柴良言張了張嘴,話沒出口,臉先紅了:“我,我舍不得你。我怕你真的生氣,然后再也不理我了。而且,只要小心一點,這里沒什么人會過來的。”
確實,現在不是饑荒年代,山上的野菜沒什么人會來挖,上山的人也就少。而且,就算有人上山,也不會特意繞到這片花叢里來。
但盡管如此,換做半個月前的柴良言,依然會跑掉。
而現在的柴良言,因為媽媽的開導,心里的自卑和“我是壞分子,會給別人惹麻煩”的觀念漸漸淡去。但已經改變的性格卻很難再變回去了,所以現在的他,還是有點沉默。
小禾苗兒聽了,勉強算作是滿意了。她哼了一聲:“這次就原諒你了,下次要是再敢這樣,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得到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小禾苗兒又想起了上次問了卻沒有得到回答的問題:“所以,你上次上山是干什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