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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元花臉一紅,連忙撇了過去。
而蘭爺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點點的鼓噪著,不知是興奮還是羞赧,甚至忘記了呼吸。
直到將藥膏抹上,以及把繃帶亂七八糟的綁好,他這才后知后覺的對上聞路的雙眸,似乎被燙到一般,連忙扭頭。
“你你你,你怎么臉這么紅!?”
他指著白元花問。
一邊的李艦忍不住笑出聲來。
還說人家姑娘,他自己的臉紅到說是抹了胭脂也有人信。
就是在這樣冰涼的秋風吹拂下,遲鈍的蘭爺終于若有所思的明了了自己的心思。接下來的日子里,他少有的乖巧沉穩,一直到北方,也未給聞路招惹出麻煩。
南方的蘭坨山,他不回去了。
蘭爺留在在北方和聞路拉起了大旗,堂而皇之的開始了起義之路。
這一路走來,風雨飄零,但聞路始終穩扎穩打,將麾下土地的子民護在羽翼之下。借助大食國的資源支持,北方短短幾年就成為天下富庶安穩之地。
而軍將、外族集中的南方,與許然歲幾經戰火。
許小侯爺的瘋狂不計后果,他幾次自取滅亡,從搶掠皇陵,到火燒皇城,犯天下眾怒。
白元朝隨著滿朝婦孺老幼撤退時,仍有恍惚之感。
不懂其中內情的幼兒只知他是學富五車的狀元尚書,每日圍著他求教外邊的世界,而聽取只言片語的婦孺視他為心機叵測的獻媚眷寵之輩,對他嗤之以鼻,可卻又不敢不巴結。
“尚書大人。”許然歲突然喊他,常年帶笑的臉龐積威甚重,看不出喜怒。
白元朝忙放下手中文書,轉頭去看他。
“這次撤退已有追兵趕來,是前朝余孽。”
白元朝不解的抿唇,許然歲直到如今仍打著“小皇帝”的年號,且暗中皇朝一脈早就斷了,又何談前朝余孽。
許然歲淡淡道:“是幾百年前的那一脈,原本以為落草為寇不足為意,沒成想,這時候卻跳出來,與我作對。”
他的眸光在白元朝臉上滑過,略顯陰沉,他的親信還掌握了更多的情報,據說北方那個不顯山露水的梟雄,真實身份竟然是……
“我要親自帶隊去剿滅這批追兵。”
背后雖有涼意,但白元朝習慣性的順從,但一想到許然歲要離開,他還是產生出陌生感。
不知道是依賴,還是束縛。
深夜,白元朝沉默無聲的為許然歲穿戴盔甲,看著他離去,然后靜坐于帳中,直到第一聲驚叫使得他晃過神來。
“誒,這個好像有點眼熟。”
火光之下,白元朝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身形都甚是靈巧,分別人手一柄長槍短炮。
那個少年暫且不說。
讓他看出神的尤其是那個身后的女將,通身英姿颯爽,能揮舞動比她體重體長的重器,眉眼間的恣意自由仿佛跳躍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