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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局棋譜就是一卷,對局雙方盡情在棋譜上書寫各自的心得與幻想,其中的內容無不飽含著對局者的奇思妙想,因此讀一局棋譜的時候能夠讀出棋手當時的心境和思想。\\wwW、Qb⑤.coМ//不過因為理解方式的不同,不同的棋手對一局棋譜會有不同的見解,正如一千個讀者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柄少隊員如果想要快速成長,除了日常的訓練外,還要抓緊業余時間進行自我修煉,其中的主要功課就是打譜,學習高手們的技巧。不過這種訓練是非常枯燥的,如果沒有極大的毅力很難長期堅持,即便是比較喜歡圍棋的棋手也不例外。實際上能進入國少的多數孩子們都是經過長期刻苦訓練的,所以毅力上畢竟高出同齡孩子們一些。但這也不足以讓他們能一直努力下去,在缺少了家長的監督后,小棋手從此漸漸放松了自己的也不少。
景奇進入國少的時間不長,算起來同期棋手除了常勝名氣略高過他之外,很少再有棋手能與之相比了。然而景奇卻有著別人所沒有的一些東西,就是打擊,很慘重的打擊。曾經意氣風發的時候碰到了一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方圓,他才是職業棋手中第一個認識到方圓棋力的人。從那屆晚報杯開始,景奇一下子沒有了優越感,真正開始踏踏實實地訓練和研究。職業棋手中有不少人研究過方圓的棋譜,但基本沒有誰會像景奇一樣深入。幾乎做到了對每一招每一式都用心投入,似乎不將方圓徹底研究透徹不肯罷休。
長時間研究之下,景奇慢慢體悟到方圓地力量,這種力量并非中盤激烈對戰時所表現出來的力量,不是殺棋如何如何。雖然方圓確實經常出現殺大龍的對局,但那不是真正的目的,更多地像是一種表現,從頭至尾控制局勢的表現。在這幾局中。景奇的研究得出一個結論,被殺掉的大龍無論如何都無法活出,也就是說當棋局進行到殺龍地時候,結果已經不可更改。
這在職業棋壇很少見,所謂大龍不死的原因,其實是盤面永遠會非常復雜,復雜到沒有人能看清類似局面下的變化,一點的疏漏就會導致對手騰挪成功,所以才有職業棋手感慨“殺一條大龍怎么就這么難!”可方圓的幾局徹底顛覆了這個常識,“方圓真的能在短時間內將中盤最復雜的地方都算清楚?”
隨著景奇的研究……他認為可能這個問題是有著一個肯定的答案,也就是說方圓能早早將盤上的進行算得清清楚楚。得出這個結論后,景奇極端失落,如果真地是這樣,那么方圓的高度永遠不會被別人超越了。
“那不成神仙了?”說話的是景奇的同寢,也是剛剛加入國少的棋手,叫做沈雙。
景奇垂頭看著棋盤上自己的研究成果,搖搖頭道:“我也不敢相信,可真的很可怕。”
沈雙邊整理這床鋪邊撇撇嘴道:“方圓或許挺強的。但真如你所言那樣絕對不可能!其實啊,是你自己走火入魔了,這幾盤棋都是對手拼命撈空,大龍不死才怪!”說話間床鋪已經整理完好,沈雙起身抬頭。突然“哎呦”一聲,卻是沈雙不小心手撞了床沿上。甩了甩手,沈雙咧嘴道:“真是懷念我自己的軟床啊!”
沈雙地家境不錯,多年來在龍道場學習,可從來不住宿舍的。一向是媽媽照顧著他住在出租屋。沒有住餅宿舍的沈雙初入國少的時候很是興奮,覺得自己終于能夠獨立了,可惜沒有兩天就叫苦連連,獨立的生活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妙,因此不時會嘮叨起過去的生活。
景奇抬頭看了一下沈雙的樣子,嘿嘿一笑道:“趕緊達到方圓那樣的水平就不用睡這硬板床了。”
沈雙繼續甩了一下手鄙夷地對景奇道:“你也太崇拜他了吧!沒事就拿方圓說事。”說著搖頭道:“我看他也就是運氣好點。實力總不會比老頭和老刀強吧?這次三星杯看看他能走多遠。”
景奇馬上住嘴不說了。兩人不是第一次因為方圓地問題爭執,現在景奇已經學乖了。只要有爭執的苗頭,馬上停下來,畢竟兩人還要繼續相處很長時間的。
不過景奇雖然聽嘴不言,可沈雙卻不肯罷休,只聽他繼續說道:“還有啊!方圓怕是要壞了,這次麻煩不小,以后還能不能參加三星杯都成問題。”
景奇一愣,現在的他真是潛心鉆研,對棋以外的事情從來不去過問,連上網的次數都很少了,因此他驚詫問道:“怎么了?”
沈雙揉著手背坐在床沿上,斜靠了床頭道:“上網看看就知道了,麻煩不小哩!”
景奇微微皺眉,對沈雙賣關子地行徑有些不滿,不過也沒有多說什么,轉身探手將桌上地電腦開啟了,繞了個圈子轉到電腦前坐下。等電腦啟動之后問道:“在哪兒有相關的信息?”
“TmD”沈雙搖頭晃腦地回了一句,表情上看得出非常開
景奇可不會管沈雙地表情,迅速登錄“TmD”見網頁上除了三星杯預選賽的新聞外再沒有什么了,當下想也不想便點擊進入論壇程序。
網絡上有個特點,相當多的消息在正式網頁上得不到體現,往往要通過一些非正式的論壇才能得知一些真相,老網民基本都清楚這樣一個事實。“TmD”論壇上的消息令景奇非常吃驚,連續翻開了幾個帖子后有些疑問地道:“真的假地?一起去比賽的幾個怎么沒說這事啊?”
“怎么沒說?你不知道罷了。”沈雙挪了挪身子,坐到了景奇的身旁繼續道:“我看到這事情之后就馬上求證來著。你猜怎么著?”說著得意地望著景奇。
景奇老實地搖頭問道:“怎么了?”
沈雙道:“有人親眼看到了老領隊進方圓的房間,呆了很久才出來。”
景奇皺眉道:“這能說明什么?只能說是領隊關心隊員的成績嘛!說不定是去祝賀方圓再次出線什么地。”
沈雙搖頭道:“不對,那是發生在最后一輪比賽之前,而且,老領隊從方圓房間出來時臉色很不好看。”說著不住點頭。盯著景奇神秘地說道:“這就跟帖子上說的對上了,肯定是老領隊跟他談加入職業棋壇的事情被拒絕了,你想啊,老領隊啊!連龍道場的總教練也對他避讓幾分地。結果被這愣頭愣腦的業余棋手給頂回來能咽下這口氣?”
景奇嗤笑一聲道:“算了!算了!又來了!以后別網絡上了,抽空多下幾盤棋,整天神神叨叨的…”
沈雙大急道:“你不信?我跟你說,這可是有證據的。”
景奇“哦”了一聲道:“證據?什么證據?”
沈雙得意起來,壓低聲音道:“昨天我聽老薛說的,據說從明年開始要嚴格規范比賽的管理,還說有些規程要修改。據說晚報杯和三星杯就是首當其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