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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姿勢,有些曖昧。黎夕懨懨地推開他,臉上染了些厭惡的痕跡。
“江聿琛,事到如今再這樣裝下去,有意思嗎?”她覷了他一眼,沒有任何溫度:“臉皮都已經(jīng)撕破了,還裝什么心平氣和?”
“哪里撕破臉皮了?我們不是還在一起嗎?”他在她的耳邊烙下一吻:“而且,那天晚上你答應(yīng)我……要待在我身邊一輩子的。”
“江聿琛,你這是在裝天真嗎?一輩子?你認(rèn)為我會跟仇人在一起一輩子嗎?”
“什么意思?”他揚起左手,右手拇指開始轉(zhuǎn)動左邊的袖口,散漫而隨意。
黎夕覺得這樣的漫不經(jīng)心極盡諷刺,她冷哼:“江聿琛,有些事情你明明知道不是嗎?”
“比如?”
“比如我爸的死!”提及父親,黎夕的眼里燃起的火焰,有些怖人的驚悚。她的話語里,甚至帶了些喘息,像是不甘到了極點。
江聿琛挑眉,一瞬不瞬地看向她:“你認(rèn)為你父親,是怎么死的呢?”
黎夕的嗓音,有些歇斯底里的怒意:“難道不是被江霖害死的嗎?我爸明明是警/察,當(dāng)年為了頂替他,一個人去做了臥/底。最后卻因為江霖貪戀自己的權(quán)位,為了一己之私,把我爸所有的事情都隱瞞了。最后害他判了死刑,不是嗎?”
眉宇蹙成一團(tuán),江聿琛的聲線中,含著些不悅:“是誰這么告訴你的?”
“你不必知道。”黎夕盯住他,惡狠狠地話語,一字一句地從嘴里吐出:“因為,我會讓你們江家的所有人,為此付出代價!”
江聿琛忽然無奈地舒了一口氣,說:“我只想告訴你,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黎夕,不要片面的評斷問題。有時候,事情并不是和你預(yù)想的一樣的。”最后的那句話,充斥著一種心疼的情緒。只是,憤怒中的黎夕,聽不出來。
“江聿琛,沒什么好解釋的。”黎夕的手指攥的緊緊地,幾乎要嵌進(jìn)肉里:“因為,從你強(qiáng)/奸我的那時候起,我早就再也不會相信你的話了。”
“江聿琛,我恨你,從未改變。”
chapter 46
咔嚓咔嚓——
閃光燈刺目的光線,如同利刃一般射進(jìn)黎夕的眼睛里。與之伴隨的,是不停按響的快門鍵。當(dāng)黎夕被簇?fù)碇砸环N極其柔弱無骨地方式出現(xiàn)時,所有的目光以及燈光,都聚向她。
燈光耀地黎夕的瞳孔里一片漆黑,緩了好久才緩過來。這么多的人圍聚在她的面前,嘈雜的人聲,有吞沒一切的氣勢,讓黎夕隱隱覺得害怕。
走向臺前的路,似乎愈發(fā)的漫長。她不自覺地伸手擋了擋,眼睛被遮蔽住的那一刻,她覺得好像松了一口氣似的。
身后,傳來輕微的拉扯感。還沒來得及等黎夕回過頭,江聿琛已經(jīng)欺身走到了她的面前。側(cè)身擋在她的身前,為她擋下了所有的燈光。她抬眼看了一眼他,看到他的眉頭皺的很深,就像是醞釀著怒氣一樣。
一回想起在后臺發(fā)生的事,黎夕就不自覺地想要推開他。不過,她的力量與他相比總是懸殊的。她只能任由他抱著他,緩步走向前臺。
江聿琛的聲音不算大,卻足夠懾人:“叫那些記者把閃光燈關(guān)了,再拍的……全給我砸了。”黎夕鮮少見他這樣氣急敗壞的樣子,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幽幽地笑了起來。
就像是前幾個月前,會依偎在他懷里,喃喃地,叫著他江聿琛、江聿琛的時候。
不過很快,黎夕就投入了這場發(fā)布會的鏖戰(zhàn)之中。當(dāng)記者的提問響起的時候,她瞬間拋棄了她所有的小女兒嬌態(tài)。心里眼里,就只剩下恨,只剩下滿腹的報復(fù)心。
“江先生,今日新都周刊稱,您于八年前強(qiáng)/奸過自己的養(yǎng)妹,就是身旁的這位江黎夕小姐,是嗎?”這名記者提問犀利,絲毫沒有寰轉(zhuǎn)的余地。
正待黎夕等著看江聿琛如何辯解時,刻板的聲音,從她的身側(cè)響起。
“我承認(rèn)。”
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剎那,所有的議論開始嘈雜而來。會場里,只剩下了交頭接耳的私語。甚至,連一旁早有準(zhǔn)備的常峰,都為江聿琛捏了一把冷汗。
常峰攥緊了手里的牛皮紙文件袋,手心的冷汗已經(jīng)在上面染了些深褐色的印記。他牢牢地握著,生怕一不小心就不見了。
議論趨于平靜,后方的一位女記者將手高舉過頭頂:“江黎夕小姐,有傳聞稱,您在兩天前曾見過新都周刊的某位程姓記者。而這位記者,正好是該報道的撰寫人。請問就此事,您有什么要說的嗎?”
女記者不甘心,還補(bǔ)充了一句:“江小姐是否承認(rèn),爆料人就是您呢?”
“其實,這件事的爆料人就是我。”
黎夕只顧著回答記者的問題,根本沒有意識到,江聿琛薄涼的手掌,正欺進(jìn)她交握在膝蓋上的那只左手。
“那江小姐,請問您又是為什么要將這件事說出來呢?難道其中有什么隱情嗎?”
女記者終于將問題引到正題,黎夕深吸了一口氣。這樣,正好能將她父親被害的所有真相抖露出來不是嗎?一個孤女,被殺父仇人收養(yǎng),之后又被無數(shù)次欺侮的故事。相信所有人,都會為之涕零吧。
“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話,可以聽我說一個故事……”話音剛落,黎夕就感到不對勁,眼神驚訝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在她說話的那一瞬間,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一個冰涼的指環(huán),滑入她的左手無名指間。而后,被江聿琛一把握住。即使現(xiàn)在她想摘掉,也毫無轉(zhuǎn)圜的辦法。
就在黎夕轉(zhuǎn)頭看他的那一瞬間。她看見江聿琛放大的容顏,正殘忍地逼近她。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在黎夕的臉頰上,烙上一吻。
她側(cè)著頭,他也是偏著頭吻她。這樣的情景,仿佛兩個人深愛著。
頃刻間,會場里所有的相機(jī)都同時按下快門。只是再也沒有閃光燈,只有快門聲。
黎夕被江聿琛的動作怔住了,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她像是個木頭人一樣,呆滯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不過片刻,江聿琛就站了起來。他用一手交握住黎夕的左手,另一手托住了黎夕的后腰。這個姿勢,不禁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就在所有人摸不著頭腦時,江聿琛清絕的聲線,夾帶著些許笑意響起。
“不好意思,我太太最近心情不太好。所以老是喜歡跟我鬧脾氣,大家見諒。剛才的一切,純屬戲言。”
聞言,黎夕猛地推開他。不過力道太小,江聿琛沒有絲毫動彈。在旁人看來,反倒像是兩人親昵的小舉動。
仍舊是剛剛的那位女記者,她拿起話筒提問道:“江先生,您可以解釋一下,為什么剛剛您仍稱江黎夕小姐為養(yǎng)妹,現(xiàn)在卻稱她為太太了呢?”
江聿琛的唇角微微勾了勾,英俊的側(cè)臉上,掠過一抹得意的神色。之后,將跟她交握著的手,輕輕地雙手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