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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嘟囔了一聲:“江聿琛,別鬧我了,我還差一集就看完了?”
靈活的手指,解開她背后的暗扣,滑入其中。他瞥了一眼屏幕,說:“全英文的字幕,黎夕你……真的看得懂嗎?”手指滑進內里,輕微揉動。
她的呼吸有些不穩:“江聿琛……你這是在笑話我嗎?好歹……我以前也跟你考的是同一所大學。我們,明明應該是平起平坐的?!?
最后一個字眼,被他吞入口中。之后,沒有人再有什么心情去管電視劇。一門心思,都放在了不該做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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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伊始,天氣轉入嚴寒,江霖沒有再提江聿琛的婚事。而黎夕,也跟江聿琛開始了漫長的同居生活。
黎夕照常上班,江聿琛也照常管理著維辰。只是,每天下班以后,黎夕的生活里,就全都只剩下了江聿琛。
今天,黎夕心事重重,連臉上都蒙上了一層陰影。江聿琛見了,就有些疑惑,抱著她問:“黎夕,怎么了?看起來,很不高興的樣子?”
“沒什么?!崩柘Φ卣f。
“有什么事情就告訴我,別悶在心里?!?
黎夕猶豫了一下,還是說話了:“江聿琛,我今天在清檀園外面,看見記者了。我有點害怕,害怕我們的關系會被曝光。江聿琛,我不想讓江叔覺得為難。江叔是市長,我們的事情放出來,對他……不好的?!?
她沒有把更深一層的意思說出來。她還覺得,自己對不起周瀟。她覺得,她好像是一個掠奪者,搶走了所有屬于別人的東西。別人的幸福,別人的愛情。而她曾經,還曾對這樣愛情不屑一顧。
江聿琛溫柔地含著笑,淺淺嘆了一口氣,說:“黎夕,你總是這樣,顧慮的太多,也太為別人著想了?!?
“可是……我不想讓江叔為難?!?
江聿琛揉了揉她的發心,就像是在撫摸一只乖順的貓咪:“傻瓜,我爸他不會覺得為難的。否則,照他的性子,也早該出手了,不是嗎?別亂想了?!?
“嗯?!崩柘Υ舸舻貞艘宦暎睦飬s依舊有些膈應。
“對了黎夕,我一直有樣東西想要還給你?!苯茶≌f。
“什么?”
“待會你就知道了?!?
江聿琛牽著黎夕的手,走到二樓的長廊盡頭。黎夕平時沒有亂晃的愛好,因此,清檀園里,除了江聿琛的臥房書房和客廳,她也從沒有涉足其他地方。
長廊的盡頭,是一處小閣樓。咔噠地一聲,房門洞開。江聿琛先黎夕一步走進去,神神秘秘地打開了一個巨型的抽屜。之后,從抽屜了取出了一個一米多長的盒子形物體。
“這是什么?”黎夕問。
江聿琛將盒子地給她,一米多長的物體,卻十分輕盈:“自己打開看看?!?
黎夕將盒子安置到一旁的桌上,這才發現,這是一個琴盒。心底涌起的反應,竟讓她隱隱覺得激動,她幾乎有些猜出來,這個盒子里,裝的應該是什么。
打開琴盒,正如她所預料的一樣,是一把小提琴,一把她的父親精心制作的琴,贈給她母親的琴。黎夕像是觸了電,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不自覺地,眼眶里竟是沁滿了淚。
當年,琴被摔壞后。黎夕一怒之下將它扔掉,待到第二天,她再想去找那把琴的時候,已經不見了蹤影。那是至今為止,黎夕最后悔的事情。她沒有保護好父母的遺物,最后還扔掉了它,這曾經一度讓黎夕覺得,自己是一個不孝的女兒。
黎夕心中五味雜陳。她忽然走上前,緊緊地抱住了江聿琛。聲音帶著些哽咽:“你這個混蛋,原來當時,是你拿走了我的琴。”
“當時,我以為你不要了,就把它收起來了。當時我就想著,欠你的,總是要還的?!?
“江聿琛……謝謝你?!?
“傻瓜,本來就是我的錯?,F在,不過是彌補罷了?!彼麚崃藫崴谋承?,回答得溫吞。
她忽然覺得有些委屈,就仰起頭看著他,嘴唇微微嘟著,像是滿含委屈的樣子:“你什么時候想到要去修這把琴的,為什么都不告訴我?”
“其實,這些年我一直在找制琴師幫我修復這把琴??上В恢睕]能找到合適的任選?!彼拖骂^,吻去了她的眼淚:“后來盧卿去世,去歐洲的時候,恰好碰上了一名優秀的制琴師。還記得回國的前天晚上,我跟你說可能要晚點回來的那天嗎?”
“嗯,記得?!?
“其實那天晚上,我是去取琴了。本來是想在第二天給你一個驚喜的,結果我爸生病不得不趕回國。以至于,讓這個驚喜拖延到了現在。”
她有些感動,或許,這種感動已經到了極致。她覺得,也許這就是愛情。有個人小心翼翼地討好著她,有個人小心翼翼地想要給她快樂:“江聿琛,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謝謝你,愛我。
**回憶少年往事**換男主視角**可看可不看**
黎夕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當時自閉的江聿琛,為什么要摔了她的琴。
年幼的黎夕,在花園里孤獨的哭泣。而同樣年少的江聿琛,卻在自己臥室的落地窗前,將一切看在了眼里。
彼時,年少輕狂的江聿琛,還不知道自己喜歡她。他只知道,自己喜歡看她。似乎看著她,就能擁有這世界上最炙熱的陽光。他喜歡她笑,笑的明媚的樣子。
甚至,是她對著江霖偽裝出的乖巧的笑臉,都讓他看著快樂。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有時候她笑著的時候,他也會忍不住嘴角上揚。
他不會出現在她的世界里,他只會像一個偷窺者一樣,窺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而每年固定的日子,她總是會躲在花園的某一處,抱著一把琴孤獨地哭泣。五年祭日,黎夕哭過幾次,江聿琛就在二樓落地窗前,看了她多少次。
那一次,江聿琛照例躲在窗前看她。她抱著琴哭,哭地全身都抽動了起來。時不時地,她還不忘觀望四周,生怕有人看見了她的脆弱。
江聿琛第一次覺得,怒火攻心。她的眼淚,就像是刀尖一樣,刺地他全身都疼,生疼。
他也不知自己是出于什么情緒,就飛快地跑下樓梯,走到了她的面前。
那是他印象中,第一次跟她獨處。其實,那時候的他,緊張而又迫切,甚至手上都微微沁出了薄汗。他呆呆地站在她面前好久,而她卻沒有發現。一直沉浸在哭泣中,不能自拔。
他跟她離得好近,近到幾乎能看見她的鬢角,濡濕了些汗水,貼在耳后。他看著她的身子,輕微地顫抖著,不知出于什么心緒,他有些想要……安慰她。
他下定決心,不能讓她再哭了。否則,估計又會像前兩次一樣,眼睛都腫成了核桃。他思量了好久,正想出聲說:不準哭時,她卻猛然地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