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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英文的說明書,黎夕讀起來有些吃力。好不容易弄懂服藥的說明,正想服下,卻被身后急促的開門聲頹然打斷。她一手握住溫開水,一手捧著一粒藥丸,看起來,十分悠閑。
而迎面而來的江聿琛,恰恰相反。本該從容的臉上,有些暴怒的痕跡,像是……氣急敗壞的神情。
“江黎夕,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每次聽到江聿琛連名帶姓地喊她,黎夕總會覺得,打心眼里的害怕。以前,江聿琛疏離她的時(shí)候,會冷漠地叫她江黎夕。現(xiàn)在,江聿琛生氣的時(shí)候,會連名帶姓地叫她江黎夕。
“沒什么。”
黎夕躲閃著他的目光,把桌上的藥盒子,一股腦地塞進(jìn)了抽屜里。
“我聽見酒店里的人說,你一個(gè)人出去了。我問你,你出去買了什么?”音調(diào)上揚(yáng),充斥著質(zhì)問。
“江聿琛,你派人跟蹤我!”黎夕聽出了話外音。
他沒有理會她,徑直繞到了她的身邊,奪下了她手中的藥盒。言簡意賅的“prophylactic”字母,看的江聿琛有些心驚。
“江黎夕,你居然敢吃避孕藥!”黑眸里,躥滿了火光。
他眼底的憤怒,讓黎夕覺得無所遁形。她竟然生了些羞愧的情緒,就好像,把自己的孩子,生生地扼殺在了肚子里一樣。
黎夕沒有敢回答江聿琛,結(jié)果,下一秒,江聿琛就想瘋魔了一樣地橫抱起她。順利成章地打開房門,將她拋進(jìn)床里。
在一切還沒開始的時(shí)候,她聽見江聿琛隱忍著怒氣的嗓音,在上方響起。
他說:“江黎夕,從今天起,我們做,做到你懷孕為止。”
那天晚上,是黎夕覺得最難熬的一個(gè)晚上。許久未經(jīng)人事,況且曾經(jīng)的第一次還是被江聿琛那樣的對待著。黎夕覺得委屈極了,甚至,在那個(gè)即將爆發(fā)的臨界點(diǎn)上,她都是帶著哭腔的。
相反地,江聿琛則是怒極了,發(fā)了狂一樣地折騰著她。直到一直不松口地黎夕,哀求似的抱住他的胳膊,嗓音極盡綿軟地哀求:“江聿琛,我疼。”他才不甘愿地停下了一切。
臨睡前,他像是警告一樣地說:“那你答應(yīng)我,以后,不準(zhǔn)再吃那種東西了。”
黎夕自然知道,他的那種東西指的是什么。她不敢直接回答他,裝作沉沉地閉上了眼,“嗯”了一聲。
之后好幾天,江聿琛還是沒有放棄那樣的念頭,他整夜整夜地折騰她,就好像不知疲累似的。
而黎夕的心,也越來越沉。
正一步步,趨于淪陷。
chapter 35
當(dāng)江聿琛穿著一身慵懶的睡袍,走向黎夕的時(shí)候,她正倚在酒店的沙發(fā)上,看著電視,安靜地出奇。
流利婉轉(zhuǎn)的英文語調(diào),黎夕聽的并不熟練,只是隱約能辨別出,電視里在講些什么。她拿起一旁的水果沙拉,緩緩地送進(jìn)嘴里。
蘋果伴著沙拉略帶酸甜的口感,咯吱咯吱地作響。黎夕卻沒有任何愉悅的感受,身后逼近的氣息,即便不回頭,她也能夠感受到。
脖頸被一雙大手從身后環(huán)住,江聿琛倚靠在沙發(fā)的背后,溫柔地圈住黎夕的肩膀。
“在看什么呢?”微啞的嗓音附在耳邊,有些曖昧。
“沒什么,就是看些無聊的電視劇罷了。”
“哦,講的什么故事?”
黎夕再次叉起一塊蘋果,送入嘴里:“講一個(gè)警察叛逃的故事。”
江聿琛的臉色瞬間變了變,原本環(huán)著黎夕的手掌,也緩緩抽離。他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到她的旁邊,然后,把她半擁在懷里。
說:“既然是無聊的電視劇,就別看了。這種電視劇……傷腦筋。”
電視劇講述的是一名臥底警察偽裝成毒販,深入犯罪集團(tuán)內(nèi)部。在各種利益的驅(qū)使下,利欲熏心斷然叛逃。而此時(shí),畫面正播放著,那名主人公如何在正義和物欲中,反復(fù)糾結(jié)的過程。
黎夕看的目不轉(zhuǎn)睛,正當(dāng)她期待主人公下一步會怎么做時(shí)。液晶電視的畫面,卻一下子從劍拔弩張的場景,轉(zhuǎn)變成刻板的新聞播報(bào)。
黎夕仰起頭,怒瞪了他一眼。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他抱在了懷里。她悻悻地想,都怪電視劇太精彩了。
“江聿琛,好好的看著電視,你干嘛給我換臺啊。”
“你不是說電視劇無聊嗎?”
“可是……”黎夕一下無語凝噎:“可是,其他的我也不想看。”
“那就都別看了。”
黎夕剜了他一眼,從他的手里搶過遙控機(jī)。她正想換回剛才的頻道,卻發(fā)現(xiàn),身旁的男人,安靜地出奇。或者說,是他周身的氣息感染了她,不像是安靜,反倒像是沉郁的怒氣。
黎夕愣了愣,順著江聿琛的目光,貼了過去。意識到江聿琛的目光落在何處,黎夕猛然一驚。
她今天……居然疏忽了。她竟然把避孕藥的錫箔紙仍在了垃圾桶里,而垃圾桶,正安置在黎夕的腳邊。這樣的明顯,黎夕想掩飾,也未免太難了。
她沒敢開口辯解,她覺得,她一旦開口說話。就或許,會被江聿琛掐死。
很久后,當(dāng)江聿琛平靜的嗓音響起來的時(shí)候,黎夕還覺得難以置信。
他的英眉皺地極深,語氣中夾帶著寫薄怒的成分,反倒是像在訓(xùn)誡一個(gè)幼稚的孩童:“跟你說過多少遍了,讓你不要吃那種東西,你就是不聽。”
江聿琛伸出右手,順暢地把她整個(gè)撈進(jìn)懷里。掌心摩挲著她細(xì)膩的臉頰,溫吞而柔和。他握緊了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黎夕,以后別吃了。等有了,我們就把他生下來。”
黎夕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一樣,瞬間清醒。她猛地推開了江聿琛的懷抱,原本混沌的目光,霎時(shí)間變得清醒。她勾起唇,冷冷地笑了笑:“把他生下來?!”
“江聿琛,你不覺得,你的想法很瘋狂嗎?”
江聿琛的反應(yīng),出乎黎夕的預(yù)料。他只是淺笑,笑的和煦而安然,就像是在說綿長的情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