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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虞光想到他剛得知了身世,他的父親就要離開他,就控制不住眼淚,他坐在床邊,把脖子上的項鏈取下來,哽咽道:“我已經沒有了母親,難道又要讓我失去父親嗎?”
付政安有些驚,他好像沒有聽錯,他模模糊糊聽見淮虞叫他...父親。
他的呼吸一瞬間就亂了,流下眼淚,淮虞撲進他的懷里,感受這幾十年來第一次擁有的溫暖,哆嗦著,很輕地說:“不要都離開我......”
“如果你就這樣死掉,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淮虞呼吸急促起來,“所以...所以你要好好活著,母親也是這樣說的,不是嗎?”
壓在付政安胸口無數日夜的陳年舊石終于碎成了兩半,他不可置信地緩緩抬手,在司允澤的目光下,輕輕拍了拍淮虞的背,像哄孩子一樣。
“我...我知道了,為了你,也為了我和淮幸,我會活下去。”付政安的手慢慢垂下去。
付尋帶著付晝趕過來。
付晝見到淮虞,往他旁邊看了一眼,沒有想見到的人,他的視線淡淡回歸,禮貌地說了聲:“哥哥。”
淮虞不知道該說什么,有些尷尬,白天還在喊他虞叔叔的小孩,是他父親領養的養子,他們的輩分一下子就變得有些奇怪,淮星都不能叫付晝哥哥了,以后得叫“小叔叔。”
“你先...進去吧。”淮虞愣愣道。
淮虞坐在病房外,靠在司允澤肩上喘息。
門里面的人聊了一會兒,因為今天的事情節目組發了通告明天還得繼續錄制,所以付尋他們并不能待太久,要趕著回去,草草囑咐了幾句就帶著付晝先行離開。
司允澤去幫淮虞打水喝。
淮虞不知什么時候又走進了病房,他細細打量起付政安的眉眼,給他蓋好被子,就這樣定定地看了一會兒,和司允澤一起請了兩個護工就離開了。
付政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手心里好像被塞了什么東西,他慢慢拿到眼前,是一張卡片。
卡片上有字,他瞇起眼睛看,上面寫著:[也許,我應該叫您父親...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對您那樣大聲說話,但我希望您能原諒我。我知道這條項鏈是您和母親的定情信物,在母親的打算下我來到地球,現在我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這條項鏈我應該要還給您,里面還有殘留的星際能量,也許您能在其中看到些什么。]
[我不是不喜歡這條陪伴了我前半生的項鏈,只是我的脖子上已經有另一條完全屬于我的了,那是我愛人的求愛語,也是我們的定情之物,所以我要物歸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