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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電話那邊傳來一聲“少爺”的稱呼時,湯文生就客氣地笑道:“房叔,你是我爸跟前的老人了,你叫我文生就可以了。”
電話那邊的聲音含笑,卻恭恭敬敬地道:“我知道少爺對我好,心里也跟少爺親,但禮不可廢,不然下面那幫兔崽子還不個個翻天了。”
湯文生就滿意地笑道:“我昨天給你說的事,你給白眼狼把話傳過去沒?”
“已經傳過去了,白眼狼說,有了少爺的支持,我肯定很快把盛姐拿下,到時候送少爺你面前來,剝光衣服,給你看看那扶不起的臭娘門身上的刺青!”
“恩,你再崔崔他。”湯文生聽了,心里沒來由地一陣激動,心里就想盛姐那胸微露的半只**上的刺青,心中又開始上火。
“自制!自制!”他心里默念著,將心火壓了下去。
那邊又傳來那個房叔的聲音:“那個惹少爺你不快的兔崽子還要收拾嗎?那臭女人沒辦幫少爺辦好的事,讓房三替少爺辦好!”
“算了,那種小魚蝦那值得我老記掛,這次給他個教訓就好了,我倒是對彪盛堂比較感興趣!房叔你好好合計一下,看這次咱們能從他們的爭斗中得到什么利益……”
那邊房叔就笑道:“少爺您就是不吩咐,房三也肯定不會讓咱忠義堂白點這把火!”
湯文生呵呵地笑出聲來,道:“就知道房叔你早有打算了,不過是怕您事一忙,忽略了這事,所以多句嘴,另外,你給我特色個能打的人,不要用叔叔的徒弟,盡量是生人,不要落人眼底的角色。”
房叔就道:“沒問題,最近拳場來了個人,叫羅鐵民,外號赤血熊,試手時,二爺的大徒弟麻頭都扛不住。”
“有這樣的猛人,那就好,等我軍訓回來,有用!”
房叔那邊就應了一聲,湯文生就掛了電話,心情大爽地想:“姓康的,你他媽的給我裝牛逼,老子就讓人打得你找不到牛逼在那里。”心情愉快的湯少就就爽歪歪地睡了。
康順風還不知道自己正被人這樣掂計著。
吃過飯,阿平就從樓上下來,告訴盛姐,那些讓各處選的人已經來了,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剽悍小伙,而且都有一言不合就撥刀子的血氣。
并將買來的手機遞給盛姐。
盛姐接過手機,就遞給康順風,一面給他還一面吩咐阿平道:“你給會計上打個招呼,讓每月給這個號碼把錢充上,任何時候都不能停機”。
阿平就點點頭。
然后幾個人就上去,一起來到的地方,正是上次康順風救人的大廳。
那大廳雖然地方不算小,但四十個人往那一站,地方還是有點稀缺。
剛喝了酒的盛姐煥發出一種春意盎然的艷麗,讓四十個小伙子都雙眼放光,顯露出一副赴湯蹈火的甘愿勁兒。
越是美麗的女人越容易激發出熱血男兒的血氣。
盛姐先給了大家一個微笑,道:“你們都是我的小弟弟!”一句話出口,這個剛才還春意盎然的女人卻一下子紅了眼睛。
“這幾天我們彪盛堂有許多和你們一樣的小弟弟,這會正躺在王大夫那里,他們中間,有許多人有可能殘廢!想到這,我心里疼得厲害,我感覺是我害了他們……”
“可是,你們說,我該怎么辦?如果把地盤讓出去能讓我們有口飯吃,能讓你們不受傷害,我寧愿讓出去……但我讓出去,他們會給我們飯吃嗎?我們都知道,不會!”女人說著,就堅強起來,眼中有一種堅定:“盛姐當年就是在和你們一樣大的時候,明白這個道理的!當年彪哥就是不愿意讓弟兄們去殺生殺死,所以對萬和妥協,結果呢?對方不僅沒給我們飯吃,反而趁機將彪哥他們伏擊了。那一次,十幾個和你們現在一樣大的兄弟,被人活活砍死,彪盛堂當年最猛的幾個人,強子、阿貴、華仔包括彪哥自己,都被人在黑夜里砍死在街頭的小巷中。”紅了眼睛的女人這時淚水已經忍不住地流到面上。
“就是從那個時候,盛姐我就明白,沒人能給我們飯吃,除了我們自己!所以當今天,那么多小弟躺在醫院時,盛姐心疼的像刀扎一樣,卻不想再妥協!就是盛姐自己,也寧可在和人面對面的砍殺中,被人大卸八塊,將這身皮肉扔進江里,也不愿意在背后被人捅了刀子!但我這做姐姐的不愿意勉強你們這些小弟弟……大家都知道,河南幫、南京幫、風鴉堂、青竹幫和浦江幫步步進逼,我們處于劣勢,所以誰如果想退出我彪盛堂,盛姐我也沒什么話講,但盛姐有一個要求,就是退出了,暫時不要加入別的、特別是和我們敵對的堂口,那樣盛姐很難做!”說著,一雙妙目含悲,看著大家。
四十多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都紅了眼。
就有人叫出來:“盛姐,你放心,誰要敢退出,我胡園就剁了他包餃子吃!”喊叫的是一個胖胖的墩實的壯小伙。
這一喝不僅沒喊出悲壯氣份氛,反而惹的幾個人都笑起來。
盛姐也忍不住含淚帶笑地罵道:“就光惦記著吃!”這個胡園大家都熟,他是個外地流浪到S市的孤兒,一次盛姐和三子出去辦事時,正看見他被一家飯店的伙計打出來。滿頭是血,手里卻死死地一手一個把住兩個饅頭,死不松手。
盛姐當時看著不忍,就出頭保他下來。彪盛堂的盛姐的面子,飯店老板自然不敢駁,就放過了他。
隨后盛姐卻發現他自己已經在流口水,卻不吃兩個饅頭,而是緊緊地纂在手心,謝過盛姐,就往前跑。
盛姐當時心里感覺奇怪,就和三子一起跟了過去,卻在一個小弄里發現另兩個已經餓得無力的孩子。
當時盛姐就決定收留了他,為的是他心中的那份義氣。
那兩個孩子一個叫瞇瞇狗,一個叫熊子。這會兒瞇瞇狗正站在胡園邊上,平常老瞇著的眼睛睜得溜圓。至于熊子,前幾天護場子時,被人在腿上砍了一刀,這會正在王黑醫那里躺著呢。
胡園他們就是被從那里叫來的。
瞇瞇狗當時埋怨他不該那么拼命,熊子就紅了眼,指了瞇瞇狗的鼻子罵道:“現在是什么時候,平常時候不用你說,我熊子賴好是個老江湖,腦子他媽的沒你夠用嗎!這么沖上去和人拼命,是我平常的風格嗎?”
罵著,眼睛就紅了,喘著氣道:“我爹我媽為啥生下我不養我,我不知道!我爹我媽是誰我沒見過!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姓!我只知道,咱仨的命是盛姐給的,是盛姐讓我在這世上多活了七八年,并且活得像個人,雖然是別人眼中的壞人,但壞人也是人,比被人當做牲畜好!我們三個一起長大,我熊子是什么樣,你們也都知道!如果對面來一刀,我肯定檔在你們前面。但如果這次你倆沒死,盛姐出了什么事,我就先捅死你倆再自殺陪你們!”
看瞇瞇狗和胡園都漲紅了臉不說話,熊子嘆了口氣又道:“這次不同已往了,過去彪盛堂的事,都是盛姐有能力擺平的事,我們做為盛姐的嫡系,自然可以保存實力!但這次壓力太大了,一個搞不好,彪盛堂就可能垮了,這時,就需要我們這些嫡系人馬,出頭拼命了。我們要保住目前的士氣,不能讓人心亂,人心一亂,堂口就完了!所以有多少勁就出多少力,一定不能耍奸溜滑,該是到了把命還給盛姐的時候了!”
倆人忙點了頭,安慰了熊子就到了這里。
盛姐在道上為人不錯,管理彪盛堂也合規矩,講人情、處事公道。下面的小弟也都心服,要是別的堂口在這么大壓力下早就散了,但彪盛堂還在支撐著。
大家笑著,沒來由地就涌上了一股悲涼。
盛姐慢慢地收了笑容,道:“如果沒有人退出,我就給你們介紹一個人……”說著,指了康順風道:“這是小康,康順風,是我們彪盛堂剛入的新人。”
說到這兒,看了一眼康順風又接著道:“他很年輕,又是剛入的新人,我想你們難免有心中不服的,不過我告訴你,就是他在前幾天,在這個大廳里,一對十幾個挑翻了阿斌,傷了馬猴和寬子。馬猴和寬子的身手大家都知道吧?阿斌就更不用說了吧!所以,我請了他做你們師父……”
嗡!盛姐話音一落,四十個人就小聲議論起來。有知道前幾天的事的,有不知道的,知道的告訴不知道的,亂了起來。
盛姐沒有開口,讓他們議論了一會才抬手壓下大家的聲音,接著道:“大家想信盛姐的眼光,小康能教給你們東西,肯定能讓你們在接下來的行動中保住命,少流血!盛姐今天把你們交給他,希望你們能像聽姐姐的話一樣聽他的話!”盛姐最后的話中,把盛姐兩個字改成姐姐,那些小伙子眼睛更是閃著亮兒。
接下來,盛姐對康順風道:“這四十個人就交給你了!”給大家告個退,就和三子、阿平一起出去了。
盛姐一走,下面又亂起來,站的也不那么直了,議論聲也大了。
(小子是新人,按理說是沒資格推薦別人的作品的,不過小子還是要說一下鐵萼奇蘭老兄的《**大拳師》是練武人,特別是練心意拳的人不可不仔細閱讀、細細品味道。小子推薦它,不為別的,只因為自己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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