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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時是個朗闊的晴天。徐意叢帶著大圣回家,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理直氣壯地心情不好,在路邊停下來,隨便買一杯酒,一口氣喝掉,一邊享受傍晚天邊的煙霞。
原來當時費勁找自尊根本就是白忙活,這樣隨心所yu地喪,她b任何時候都快活。
她喝了酒,回家抱著暖乎乎的大狗睡覺,不知道睡了幾個鐘頭,被樓下嘈雜的人聲吵醒。起初她還以為是樓下的酒吧開始營業了,可是看看表,只是清晨時分。
這不是擾民嗎?
外面是藍天白云,風景不錯,徐意叢掛著一張不好惹的時差臉去yan臺上,推開窗戶,樓下的電話亭正被攝像機和打光板圍繞,是個拍攝組,也知道自己分貝太高,在互相示意壓低聲音。中間那個戴高禮帽穿燕尾服的男人拄著長柄傘,巧合地在這個時候抬起頭來。
一張熟悉的臉像彗星撞地球似的撞進了徐意叢的視線里。貓似的眼睛,挑起的唇角,瘦瘦的鏡頭臉,正是她手機屏幕上的那一位。
徐意叢幻想過跟許蔚程再次見面的場景,一般是在八萬平米的薰衣草花田中央看到他,或者是他在城市頂端星光璀璨的燈火闌珊處驀然回首,總之打si她也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抬頭。她頭發沒梳,衣服沒換,被這突如其來的見面震撼得五雷轟頂,也就沒打招呼,表情還停留在要罵人的前一秒。
偏偏直男不會讀空氣,他看見徐意叢,也十分意外,怔了一下,隨即開心地扯起嘴角,派頭十足地摘下禮帽來,然后把手攏成話筒,在樓下喊著問她:“徐意叢?你怎么在這里啊?”
他這么自來熟不見外,她也不好不回答,迅速地把睡得歪歪扭扭的丸子頭解開,一邊說:“……我住這里。”
許蔚程一臉恍然大悟,很興奮,“這不是巧了嗎?哎,你這附近有開門早的餐廳飯館什么的嗎?給我指個路吧。”
雜志大片的拍攝節奏緊鑼密鼓的,要卡著黎明時分的光線完成,時間十分寶貴,可大片主角在這里打聽附近的飯館。
攝影師急了,但不好意思催許蔚程,只沖許蔚程的助理使眼se,助理也不敢催許蔚程,擠眉弄眼地沖徐意叢使眼se。
徐意叢當了這么多年粉絲,很清楚那位攝影師是個舉足輕重的大腕,生怕把他惹毛了,回頭會傳出許蔚程的負面新聞來,于是g脆利落地跟許蔚程說了“再見”,就把頭一縮,同時蹲在家里拿出手機,飛快地召喚金蘇蘇:“報!許蔚程在咱們家樓下!我該怎么辦!”
金蘇蘇反應很快,淡定地回復她:“非公開行程,注意保密,但是可以給我發張照片看看,快快快。”
徐意叢去洗了把臉,趴在窗邊偷看了一眼。許蔚程已經又換了造型,洛可可風格的白襯衫,被人群圍繞著做頭發。
她在人群里只能看見許蔚程的肩膀,衣袖被晨風吹鼓,很有奧斯汀小說里那種晨光熹微的意境,別的一概看不清。
她又去冰箱里找來半盒餅g,吃著餅g轉回去t0ukui。但這次她連許蔚程的影子都看不見了,趴在窗口茫然地看了半天,許蔚程真的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