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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暗門開啟的聲音就意味著知道了暗門開啟的地方。//www.QΒ⑤。com\\這是個魯承宗沒有想到的部位,因為在這里的尋查中沒有見到一絲縫隙,也聽不到一點空音。
魯承宗正對出口,左手高舉大煤油燈,右手持三角錐頭的刻刀緊貼在煤油燈的底部。
暗門開啟了,很寬,是由下往上開的。也就是說門的接口縫隙是在墻角。門雖然很寬,而實際的出口卻只有門的四分之一,因為有四分之三的寬度是疊墻構造,暗門還很矮,只有正常人的胸口那么高。這樣的結構就難怪魯承宗連兩側的接口縫隙也找不到,也沒能聽到空音的,因為他還是按照正常高度和寬度在尋找。
出口很矮是出乎魯承宗意料之外的,這雖然不會有光線直射他的面部,讓他看不清進來人的情況,但他準備好的刻刀刺出角度就不對了。外面人進入的速度很快,這讓他調整都來不及。
外面的人走了進來,不,應該是低頭鉆了進來。很明顯,這不是個江湖人,他進來時竟然沒有一點防范的意識和戒心。
進來的這人的確不是個闖江湖的,也許他是個會家子,也許他是個坎子行,但這些并不代表他能闖蕩江湖,甚至從他進來的狀態可以說他是個想法和做法都比較莽撞的人。暗室中發出如此奇怪的聲音,他竟然沒有一點意外情況的考慮,就這樣直直地鉆了進來。另一種可能就是在他的意識中,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有人可以撞破桶形墻壁鉆入暗室。
進來后,他抬頭看到一個人影,卻看不到那人的面目,因為大大的煤油燈遮住了那面目,燈的光線也晃了他的眼睛。所以暗藏在光線里的三角錐頭刻刀他更加不可能看見,他是從額頭上的疼痛才知道明晃晃的光線里還有明晃晃的殺人武器。
魯承宗沒有像原定計劃那樣刺中對家的咽喉,他刺中的是對方的額頭。對方也真的是個會家子,還是個很好的會家子,這可能也是他為什么敢大大咧咧地直接鉆入的原由之一。他一感到額頭的疼痛馬上就往后避讓。所以刻刀雖然刺中額頭卻沒有刺入堅硬的額骨。
避讓的距離是有限的,對家的頭已經靠住了出口的上部墻體,再也無處避讓了。但刻刀也只是抵在額上,再也無法繼續刺入,因為會家子的雙手已經死死扣住了魯承宗腋下天府穴。
魯承宗不知道什么人體穴位經脈,但他能感覺到自己被抓之后是疼痛中有酸麻,酸麻里有疼痛。整個上半身一下子變得無力癱軟。
人一般都是右手力量大過左手,對家和魯承宗也都一樣。所以魯承宗的左手臂在對手右手扣捏下,首先失去了應有的功能,提著的煤油燈掉落在地。他清楚自己右手持的刻刀很快也會如此,因為右手的手指已經開始在失去了知覺。
魯承宗沒想到逃出了坎面扣子,竟然最后被一個松弦落扣的“桿子”給困住了,可現在的狀況確實是力不如人、技不如人,自己在人家手中就如同未成年的孩童。
右手已經握不住刻刀了……右手已經托不住刻刀了……右手已經搭不住刻刀了。
掉落地上的煤油燈只頑強地跳躍了幾個火苗就熄滅了,也就在熄滅的那一瞬間,魯承宗的右手也完全脫離了三角錐頭的刻刀。
黑暗中傳出一聲短暫的慘呼,但在“炸鬼嚎”的旋道里卻回蕩了很長很長的時間。
魯承宗鉆出暗室出口的時候,感覺一雙手臂就像沒了一樣,但隨著經脈漸漸地通了,取代麻木的是劇烈的疼痛,仿佛腋下的肌肉都被捏爛了一般。
就在魯承宗再也沒有能力把持刻刀了的時候,就在魯承宗無奈又無力地垂下手臂的瞬間。魯承宗將頭顱狠狠地砸向了刻刀的刀柄。手臂沒力了,上半身沒力了,脖頸卻是有力的,頭顱卻是有力的。
魯承宗的頭顱像個錘子,只是像個錘子,像個不結實的錘子,這一砸,他的額頭血花迸濺。因為刻刀是真正的刻刀,刻刀柄是真正的刻刀柄。但是有一點是值得慶幸的,刻刀的三角錐頭也是真正的三角錐頭,它在那“桿子”腦門上撞擊出要命的深度。所以魯承宗的額頭雖然淌著血,卻保證了他能夠自己走出了暗室的出口。
魯承宗又拿出一把刻刀,這是一把尖楞槽口刻刀。剛才的那把三角錐頭刻刀自己硬賽給了人家,就沒有費力氣再拿回來。只顧著急匆匆地走自己的路了。
出來后的光線并不是很耀眼,本來就是個陰霾的天氣,剛才雖然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些時間,但自己從適應火絨,到煤油燈。直到現在出來,已經感覺不到光線的太大變化。所以他一眼就看出自己的立身之處是花蔭小道旁的黃楊樹叢里。
魯承宗握著刻刀,想想又從木提箱里拿出一個“鳳眼刨”,為什么叫鳳眼刨,是因為這刨子的刃口就像個細細彎彎的丹鳳眼。
一手一樣武器,多少增加了他幾分信心,他從桂花樹叢中跨出,繞過兩株寬大的芭蕉樹,站在了花蔭小道上。
這花蔭小道和他剛才進入假山洞是的花蔭小道有了很大的不一樣,這是直通池塘邊小樓邊畫舫過廊的,而他剛才走的花蔭小道沒幾步就轉進假山洞了。但這顯而易見的怪異沒有引起魯承宗的注意,因為他的眼中看到一幅血腥殘酷、驚魂詭異的場面……
魯聯面對如同閃電一般撲過來的黑衣人,他只有退。他退的速度也很快,因為他沒有刀,因為他的右手不能動,因為他不知道這個黑衣人憑什么敢合身撲了過來。
說那黑衣人如同閃電,不止是因為他的速度快,而且他還真的發出一道閃電般白中帶青的光芒。是因為他用力擊出的手臂上的黑色衣料突然崩裂開來,現出一只金屬光澤的小臂,這金屬小臂上還有三道刃口,刃口在手臂上下側還有外側。
“十六鋒刀人”,果然是“十六鋒刀人”,魯聯心里不由一寒。他知道為什么黑衣人敢合身撲上了,因為他的身上都是刀,因為他整個人就是刀。
雖然魯聯曾經是鐵血刀客,但是對武術技擊界的事情知道得并不多,特別是其中較高深和較偏門的武技,因為他不是真正的武林中人,他的身份是個侍衛,是個兵卒。
由于使用的武器是刀,他卻是對用刀的武技、門派特別關心,有空就千方百計找武林中人探討刀技。就算是在魯家,他也時常與以前的同行和江湖朋友有著聯系,詢問一些江湖中的奇事變故。
十多年前,那時他已經在魯家多年不是鐵血刀客,卻有以前同行好友給他帶來一封書信,告訴他兩廣有暴亂,兩廣總督遣人暗運一批古器珍玩入京,在黃河渡口被幾個渾身是刀的人劫殺,所運物件被洗劫一空。這就是清末案卷中有名的“刀人血洗倉臨渡”。后來,他們鐵血隊也幾次遇到這樣的刀人,都被對手殺得大敗,據傳聞說,這種刀人身上攜有十六扇刀鋒,所以都管他們叫“十六鋒刀人”,讓他以后遇到的話要多加小心。
剛才魯聯一見到這兩個黑衣人就感覺他們刀氣滿身,那時就已經在猜測可能是“十六鋒刀人”。他這才先下手為強,不惜使用飛刀斬殺的技法,滅了他們一個再說,要不然自己在他們夾攻之下絕對沒有任何機會。
刀人此時已經前撲了兩步,四肢上的黑衣都已經綻裂開來,四肢上果然各有三道刀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