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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跟那個人拍了一下?
李深記憶里的碎片像是拼圖,童年記憶有些模糊,拼圖拼了個外框,沒有核心內容。
父子倆隔著一扇冰冷的玻璃,面無表情。
李深左手拿著漢堡,靠著玻璃的右手塞進了外套的口袋。
玻璃外側,孟澤也將右手插進褲袋。
*
李深雖然在孟澤的大別墅錄了指紋,但是李深再也沒有去過。
八月底,李明瀾業務繁忙,她在公司脫不開身。
李旭彬和于驪加班多,要請假。
李深說:“爸、媽,這段時間我經常到處飛去見朋友,你們工作忙,請假時間短,來回奔波,我一個人去上大學,完全沒有問題。”
李明瀾問李深是什么時候的航班,她還是想趕回來。
她還是沒能趕回來。
李深一個人上了飛機,不過當飛機降落以后,他才發現這趟飛機的頭等艙坐著孟澤。
孟澤雙手插兜,走得慢吞吞。
李深低下眼,假裝看不見,拖著行李箱,快步上前。
二人距離越來越近,李深就要越過孟澤。
孟澤像是后腦勺長了眼睛似的,突然問一句:“她趕不回來了。”
他們之間說話似乎不需要主語。
“嗯。”李深快步走。
孟澤的步子跟上來了:“她有話要我轉達給你。”
她自己為什么不說?李深越走越快了。
孟澤保持著相當的距離:“聽說你一天課都不上,直接去考試?勇氣可嘉,還行。”
這些話不像是李明瀾說的,倒像是孟澤會說的。
孟澤:“大學聚集的是全國的高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戒驕戒躁,虛心向學。”
這話也不像是孟澤說的,李深覺得這論調很有他養父的風格。
“李明瀾說,別人家的大學生第一天報道,都是家長陪著的,我正好有公事來這里,路過學校門口的話,送你一送。”
“那是別人家的大學生,我不需要。”
“哦,就此分別。”孟澤的步子又慢下了,父子倆真的就此分別。
*
李深忙著學業,忙著構思自己的游戲,和孟澤的見面極少極少。
大一暑假那一年,因為樓上住戶的防水層沒有做好,滲水到了李旭彬的家,李旭彬要重新裝修,于是一家人搬回了曾經的學區房。
李深和他的那位姑娘重逢了。
這姑娘是個實誠性子,受委屈了,不會反抗,悶悶不樂跟他談。
她說起她那個勢利的室友。
李深安撫說:“對付這種室友,辦法很簡單。”
孟澤那一幢大別墅的車庫里停了幾輛車,不知道為什么,李深猜測,孟澤喜歡的車型肯定有拽狂在其中。
他向李明瀾借車。
她滿口答應:“包在我身上,不要說舞臺的焦點,到時候,你就是燈,最亮的那一盞。”
老母雞的活動范圍更廣了,不過產蛋率下降,再養下去,將來就只是個寵物。
孟澤撒了一把米,轉身,見著李明瀾向他撲過來。
他一把將人摟住。
她趁機在他腰下一捏,拍幾下,又挺翹又結實。
兩人手牽著手從花園向里走。
李明瀾說:“深仔說想過來借一輛車,是要替他的小女朋友撐腰的。”
“小女朋友?”這肯定是遺傳自她,當年若不是她來招惹他,他是瞧不上她的。
他們的開始都是因為她。
“對呀,我兒子的小女朋友長得特別可愛,年輕人的愛情明媚似陽光。”李明瀾笑成了月牙眼。
孟澤停下來:“我怎么沒見過?”
“你是誰呀?”兒子至今也沒有和這個當爹的相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