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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節(jié)已是春天,純凈的藍(lán)天被滿樹的綠葉搶了風(fēng)頭。
王輝又見到前方那一個穿得跟樹上嫩芽一個色系的女生,鮮亮又奪目。
李明瀾走到哪里都是焦點(diǎn)。
王輝說:“對了,你知不知道我們巖巍中學(xué)有一個校花大賽?”
問了也是白問,孟澤不可能知道,他的消息閉塞著呢。
校花大賽不是全校投票,是一群閑著的男生口口相傳,比一比誰誰誰更美。
當(dāng)然了,女生那邊也有校草大賽,但是王輝還沒有打聽到今年的賽況。
往年,孫境蟬聯(lián)榜首。
今年吧……估計戰(zhàn)況激烈。
“校花大賽有一個春季賽,有一個秋季賽。”王輝笑得神秘,“你想不想知道上一個秋季賽的冠軍是誰?”
莫名的,孟澤的右眼皮跳了幾下,他說:“不想。”
王輝仿佛沒有聽見孟澤的話,自顧自說:“是李明瀾。”
果然,又是這一個如夢魘般的名字,孟澤看見鮮綠的那一道背影歡快又輕松。
她特別喜歡這樣的大紅大綠,除了樸素的校服,她其余的裝扮說得上色彩斑斕。
孟澤輕輕吐字:“哦。”事不關(guān)己似的。
*
下午有一堂真正的自習(xí)課,后面的幾排很喧鬧。
胡翰然百無聊賴,伸伸懶腰,東張西望時,見到李明瀾。
有的人把大紅大綠披在身上,又村又土,但是李明瀾……
胡翰然怎么瞧,都覺得她生來就是孔雀,開屏越花越耀眼。
他撕下作業(yè)紙,折了一個紙飛機(jī),站起來一擲。
紙飛機(jī)直沖李明瀾飛過去,落到她的書桌上,她放下筆:“胡翰然,你真無聊。”她也站起來,對著飛機(jī)哈一口氣,又朝他飛回去。
紙尖扎到了胡翰然的額頭,他“哎喲”一聲,坐下了。
孟澤望一眼那個姓胡的,幼稚。
李明瀾坐下來,翻了翻習(xí)題冊。
孟澤的余光掃到她的發(fā)絲。
窗戶玻璃大開,哪怕她坐著不動,她的頭發(fā)也和鞭子一樣,被風(fēng)吹著在他的面前搖來擺去。
他索性去關(guān)窗。
她托起下巴,歪著腦袋:“孟澤,你怎么知道我冷?”
他才不知道。
李明瀾覺得,孟澤這時的冷又有了微妙的變化。
她不顧他的冷淡,遇到問題了,轉(zhuǎn)頭就問:“孟澤,這道題怎么做?”
他不回答。
她正好有了觀察他的時機(jī),冷傲之外,是不是還有生氣?但他還是敢怒不敢言呀。
馮天朗湊上來,巧了,他正好有這道題的答案解析,他很樂意效勞:“李明瀾,這道題我會。”
李明瀾用眼尾瞥著孟澤,正如那天值日掃灰塵一樣。
孟澤暗自吐出一口氣,她是校花,但在他眼里是個笑話。
*
王輝和孟澤一起吃飯,一起放學(xué),高三年級的人都知道了王輝和孟澤是哥倆好。
王輝和孟澤無話不談,當(dāng)然要聊起啟蒙片:*“最近我爸媽的工作閑下來了,把我看得很緊,我還沒有機(jī)會和你一起開拓眼界,幸好我的一模考成績還算過得去,不然我爸媽的臉色更難看。”
孟澤聽王輝說起幾次:“我以為你已經(jīng)看完了。”
“開玩笑,我是丟下兄弟獨(dú)自享福的人嗎?我現(xiàn)在覺得我將來能靠著攝影技術(shù)過日子,說真的,孟澤,我很慶幸跟你學(xué)了攝影,現(xiàn)在算是有一技之長,不至于前路渺茫。”說起二人的共同愛好,王輝更來勁,“對了,我爸新買了一個相機(jī),日本進(jìn)口的,我想著去攝影比賽投個稿,你覺得怎么樣?”
孟澤沒有反對的理由:“投稿又不花錢,去又何妨?”
“以什么主題呢?”王輝的眼睛到處飄,望見李明瀾遠(yuǎn)去的背影,“對了,我們巖巍中學(xué)的校花爭霸賽,今年又沒有懸念了,你們七班的那個遇鬼弒鬼,見佛殺佛。”
孟澤對校花爭霸賽沒有興趣,但王輝著迷李明瀾的臉蛋。
下課了,王輝校門口見到前方的少女,瞇起眼睛,吹起一聲口哨。
孟澤聽在耳中,和李明瀾的一樣輕浮。
王輝:“李明瀾發(fā)育得很不錯,長得也漂亮,抓拍幾下很上鏡啊,她還坐在你前排,要是我,上課都倍兒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