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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羽翳看著桌上的碗，碗身已磨得不成樣子，他笑道：“這碗也有些年頭了。”

老頭聞言一笑，露出了僅剩的門牙，點了點頭。

“沒想到，這最不起眼的店里，竟有整條街上最好的酒。”

聞人羽翳閉起眼睛聞著酒香，發自內心道。

玉玲瓏冷不丁問道：“你喝過了別家的酒？”

聞人羽翳打了個激靈，轉頭瞧去，玉玲瓏不知何時已摘下了斗笠，正癡癡的望著窗外的雨，仿佛從來沒說過話。

她單手托腮，眼眉間自有一股凄冷之色。

“沒有！怎么可能！”

聞人羽翳堆笑道：“不過是聞起來比其他家的香一些。”

店里沒有其它客人，老頭便也答道：“哎！這些酒可是當年我和老伴成親時，她親手釀的，陳年的酒，聞起來香！”

聞人羽翳回頭對老頭一笑，耳聽玉玲瓏幽幽的道：“酒是越陳越香，可人呢？”

人是不是越熟越好？

聞人羽翳見勢不對，話鋒一轉道：“玲瓏，你大晚上叫我來此，不會只是為了見我一面吧？”

玉玲瓏低聲道：“聽說你已當上了萬毒谷谷主？”

聞人羽翳笑道：“小點聲，莫讓別人聽見。”

玉玲瓏慍道：“你能不能認真點？這件事現在江湖上誰不知道？你一個人來這里，萬一被人發現了怎么辦？你有沒有考慮過自己的安危？”

聞人羽翳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一個人來的。”

“我查過了。”

聞人羽翳聞言一愣，心道：“這女人還是和從前一樣難纏。”他喝了口酒道：“怕什么？江湖上見過我的人本就不多，何況我鮮少涉足江南，旁人也認不出我來，人要是多了，反而容易暴露行蹤。”

“我原以為你當了谷主，多少能收斂些調皮性子，沒想到你還和從前一般，嬉笑浪蕩，事事不放在心上，萬毒谷這么大一個教派交到你手里，你這樣做，對得起你死去的師父嗎？”

玉玲瓏這話剛一出口，便覺得自己說的重了，心中多少有些后悔，哪知聞人羽翳竟似渾不在意，見他懶懶的摸了摸下巴，緩緩道：“我也不想啊，要不是谷中那群老不死的把我師叔氣走，就用不著我來當這勞什子谷主了，不過這樣也好，剛好有借口可以出來溜溜。”

玉玲瓏見聞人羽翳這般模樣，心下沒轍，只好喝了一大口酒，嗆得她連連咳嗽。

她咳嗽稍止，便質問道：“我問你，你們魔門三教平日里最是不合，為何此次這么團結，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古怪？”她語氣變得突然，話語出口，先前那副情意綿綿的模樣蕩然無存。

聞人羽翳似早已習慣玉玲瓏這般態度，他無奈道：“散會時你若不攔著我，或許現在我能知道答案。”

聞人羽翳這般回答，竟似不知道行動內容一般。

可這種事情，身為三教之一的領袖，他又怎會一無所知？

她看著聞人羽翳，神色間雖有疑惑，但并沒有再問。

一個人活在世間，能完全相信的人并不多。

可對于玉玲瓏來說，聞人羽翳無疑是其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