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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與掌柜說完，便朝著樓上走去，她踏上木階，每走一步，心跳就加快一點。

她的手，已握緊了懷里的木盒。

妖族。

一個十分特殊的群體。

他們既不是純粹的人，也不是純粹的獸。

只因人沒有他們那般強悍的身體，妖獸也沒有他們那般敏銳的思想。

按理說，他們本該是這世上最完美的產物。

可事實上，最完美的事物往往有著最大的缺陷。

小玉此時已坐在熊淍床邊，熊淍渾身鼓脹，皮下充血，整個人已腫得不成樣子。

他枕在小玉腿上，用著所剩不多的氣力問道：“你們妖族，究竟是一個怎么樣的……”

熊淍也不知該怎么問，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人”還是“妖”。

小玉的腦海里，浮現出了很多景象。

她柔聲道：“好多好多年前，當我還是一只小狐貍的時候，就和其它狐貍在一起，我看那些狐貍生吃野兔，茹毛飲血，好不快活，于是我也學著它們，抓來野兔，一口咬斷了野兔的脖子。可當野兔的鮮血涌入我嘴里時，我忽然覺得好惡心，我那時候發誓，再也不要生吃那些動物。”

熊淍想起小玉將丁鵬心臟掏出那一幕，輕聲道：“那你吃什么？”

“那時候我只吃些野果，山泉，這樣的日子也不知過了多久，有一天，我忽然發現自己可以化成人形了，那時我很高興，偷偷跑到了山下一個村莊，過起了人的日子。”

“那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每日織布喂雞，采桑養蠶，我家相公在外耕作，每天都很遲才回來。”

熊淍聽她說到“相公”，心中沒來由一陣失落，問道：“你成親了？”

小玉無奈的笑了笑道：“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現在想起來，好像還是昨天一樣。”

“既然成親了，你為何不繼續留在那里？”

“只因有一天早上我一覺醒來，發現我相公已經死了。他渾身上下都是血，心也不見了，臉上的表情是那么難以置信，就好像，就好像……”

熊淍追問道：“就好像什么？”

“就好像是我親手殺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