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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未落,幾個轉身已退出人群,這話倒也不是欺騙對方,他長期在毒藥里浸泡,身上皮膚處處皆有劇毒,虎妞嘴唇沾了劇毒,若不及時救治,必然無幸。
聞人羽翳退到場邊,急忙朝客棧走去,哪知剛走幾步,面前忽然閃出一個人來。
此人衣著清麗,舉止間透露這一股仙家之氣,不是玉玲瓏又是誰?
聞人羽翳咳了一聲。
他摘下了面具。
“你好狠心。”
這是玉玲瓏的原話。
聞人羽翳沒有回答,他又咳了一聲。
“你以為你戴了面具我就認不出你了?”
聞人羽翳默然半晌,正欲說話,玉玲瓏搶道:“你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認得出你!”
“玲瓏……”
“不要叫我。”玉玲瓏轉頭看向虎妞,冷冷的道,“那個姑娘和你是什么關系?”
“萍水相逢。”
“那我去殺了她!”
“玲瓏!”聞人羽翳低聲道,“你莫忘了你是玉淵閣的人,玉淵閣素以仁德為先,大派名門,怎能隨便殺人。”
“要你管!”
“好好好……”
聞人羽翳賠笑道:“玲瓏,算我錯了還不行,那姑娘我真是第一次見,你也看到了,就她那模樣,哪個男人見了,都不會再想見第二次的。”
玉玲瓏看著聞人羽翳臉上唇印,滿是醋意道:“既是第一次見,你又為何救她?”
“你知道我一向是不殺人的。”
“是,你一向不殺人,我不是人!”
聞人羽翳心中好似千百只螞蟻在爬,他道:“你那時玉淵訣已到了第八層,我知道自己是決計毒不死你的。”
玉玲瓏哼了一聲,轉頭看向別處。
聞人羽翳上前道:“玲瓏,你總該知道,依她的相貌,若是死在了我的毒上,對我,或是對我的毒而言,都實在是一種侮辱。”
他看著玉玲瓏,一本正經道:“我無法忍受這種侮辱。”
“撲哧”一聲,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玉玲瓏居然笑了出來。
這一幕若是讓玉淵閣的人見了,相信他們絕對會嚇出病來。
玉玲瓏能年紀輕輕將玉淵訣修煉到第八層,并且躋身玉淵閣四大樓主之一,與她平日清冷寡欲,刻苦修行是分不開的,玉淵閣里但凡不是傻子,都知道這位樓主大人是出了名的冷漠,可她畢竟太過年輕漂亮,即便傳言如此,仍有無數人前仆后繼的想討她歡心,更有人傳言,現今六十三歲的玉淵閣主都曾經追求過她。
玉淵閣的人顯然也發現玉玲瓏不見了,她們左顧右盼,在人群中找了起來。
玉玲瓏見狀,從聞人羽翳手里搶過面具,見她袖手一拂,原本高高的發髻頓時散了,一頭秀發披了下來,直到腰間,再戴上面具,瞬間好似換了一個人。
聞人羽翳見玉淵閣里的人神色緊張,如臨大敵,低聲道:“這次玉淵閣帶隊的人是你吧?”
玉玲瓏頭一揚道:“是我。老頭子玉淵訣要破十層了,自己不愿意來,就把我趕來了。”
聞人羽翳咳了聲道:“眼下清風城危機四伏,你既然來了不好好帶著他們,這樣做不太好吧。”
玉玲瓏道:“那又怎么了,這些人每日里在閣中練功,見識太少,就是需要鍛煉一下,不然真要遇到了妖族本體,還不得嚇得半死?”
聞人羽翳搖了搖頭不再說話,他瞧著四處搜尋的玉淵閣眾人,眼神中不由流露出同情之色。
臺上,陰青萱操縱著飛鷹門人尸體,緩緩道:“大家不妨想想,千年以前,凝虛道長將三個妖怪的靈魂封在了九道山上,這么多年來,為何都不曾出事,偏偏在這個時候才發現妖族行蹤?”
法華寺一人道:“妖族中人行蹤詭異,若非大智大慧者,本就不易察覺。”
“遲日老和尚,像你這種榆木腦袋,活該被人家騙。”
那說話的和尚正是法華寺遲日,他并不常在江湖走動,這番前來,主要是因為法華寺距離清風城并不遠,聽人說來除妖,便一并同行,因此聞言一驚,心道:“想不到鬼娘子竟識得我的身份。”
“九道山莊如此重地,武林院本該派人駐守,若是出了什么事,第一時間便會得知。九道山的事,要說尋常人士不易察覺那便罷了,武林院總該知道的一清二楚。”
武林院作為江湖上公認的最高組織,歸屬朝廷卻不受朝廷命令,其成立已逾千年,無論朝代變遷,始終存在,其中共設九位長老,五位是五大名門代表,另四位則是江湖上最有威望的人士,每年正月前后,武林院九位長老都會齊聚京都,共同商討天下大事。
江湖上最具代表力的乾坤榜,便是由武林院主辦的。
陰青萱所言合情合理,不少人頓時迷茫起來,陰青萱又道:“就算武林院事先不知情,可這等大事,也不該由武當派出面牽頭。”
“唯一合理的解釋,便是武當派不經武林院允許,私自在江湖上發出了這條消息!”
有人道:“那又和當今皇上有什么關系?”
“自虛士屠龍死后,天下只剩九位虛境高手,諸位不妨想想,為何此次除妖,只有青云道長一人前來?”
玉玲瓏嘴角忽然泛起一股笑意,她低聲道:“原來躲在那里!”
妙法居士顯然也發現了什么,她忽然轉身躍起,面前浮現出一朵巨大的青蓮虛像,朝著臺下大呼道:“妖孽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