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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我自己?！?

我笑我自己太多情。

“公子，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小青緩緩道：“靈約術給你的靈，我要取回來了。”

小青這句話是說給小玉聽的，因為她知道小玉就在門外。

可是熊淍不知道，要知道人在重病之際，尤其害怕孤獨，小青如此說話，那一剎那間，熊淍的眼神里閃過了無數種情緒，憤怒？悲傷？絕望？不過最終，這些情緒都歸為了平靜。

“行?！?

熊淍微笑著看著小青，他已是個將死之人，留著小青的靈，只會拖累人家吧？

什么靈約，什么感情，曾幾何時，熊淍以為自己以后不用再孤身一人，這會幡然醒悟，原來自己一直都是一個人。

一直都是。

門外，小玉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轉過頭來，忽然發現樓道間不知何時，已然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身著錦衣，模樣俊美的年輕公子，他身上錦衣描龍繡鳳，每一粒紐扣，都是一顆又大又圓的珍珠，紐扣之下，是一條金邊腰帶，上邊還插著一柄折扇。

正是聞人羽翳。

“這位公子，不知有什么事？”

聞人羽翳尷尬道：“失禮失禮，我瞧著姑娘有些面熟，不由多看了幾眼，真是失禮了?！闭f罷轉身要走。

小玉施了一禮，聞人羽翳忽然轉回身道：“我想起來了！昨晚你們大半夜進客棧，可是在樓下和人打了一架？那時我也剛來，正好在一邊喝酒，唉，昨晚本想和你們打個招呼的，可是第一次看見那么美麗姑娘，心里緊張，說什么也不敢上前了?！?

小玉低低應了聲，聞人羽翳又道：“真是老天有眼，讓我又一次見到了姑娘，不知姑娘可有時間……”他說著上前走了兩步，似乎是察覺到了房間里的異樣。

“沒時間?！?

小玉側了一步，剛好擋在聞人羽翳面前。

她身軀雖然柔弱，但氣勢卻絲毫不弱。

聞人羽翳的手不知不覺握住了扇柄。

良久，他拱了拱手道：“那好吧，我就住在樓上，姑娘若有興趣，不妨上去坐坐?！闭f完灑然一笑，走下樓去。

房間里，小青的手從熊淍額頭上緩緩移開。

“結束了？”

小青點了點頭：“結束了?！?

她眉間的紅痣已然消散。

千年前，妖族長老創了靈犀秘術，千年后，妖族中人將靈犀秘術改良為靈約術。二者不同之處在于，靈約術不但可將靈收回，為了更好分辨，施展靈約術后施術者眉心還會現出一點紅痣。

這一切都記載在妖族《秘錄》之上。

“對不起?！?

熊淍搖了搖頭，良久，他回了兩個字：“不用?！?

小青已虛弱的幾乎要倒下，可她不能倒下，只因她現在一旦倒下，小玉便會發現她不但沒有將靈收回，反而擅自發動了靈犀之術！

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熊淍只覺得身子越發鼓脹，他笑了笑。

小青也笑了，她只能笑。

她除了笑還能如何？畢竟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選擇的。

她站起身，離開了房間。

小玉并沒有在門外等她，小青出了門，隱約聽到樓梯處傳來呼聲，她走了過去，可樓梯處空空蕩蕩，哪有什么人？她再回過頭來，就見綠芒閃爍，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小玉出現在小青身后，斜抱起她，下樓出了客棧，客棧外不知何時備了一輛馬車，趕車的頭戴斗笠，看不出模樣，可小玉似乎對他極是信任，將小青放進車中，長舒了一口氣，轉頭離開了。

客棧里人并不多，小玉神色匆匆，倒也沒有人上來詢問，經過賬臺時，劉掌柜正低頭打著算盤，小玉忽然停住腳步道：“掌柜的。”

“三百一十六兩?！?

掌柜的抬起頭，笑著道：“怎么了？”

“你這客棧里的人都去哪了？”

身為妖族中人，小玉對氣息的感覺十分敏銳，現在客棧里的人氣，至少比昨天少了一半。

“你不知道？”

劉掌柜的表情很是驚訝，奇怪道：“你們來清風城，不是為了去九道山莊？”

小玉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疑惑：“九道山莊？我在路上聽人提起過，卻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她在裝。

她和小青本就是從九道山莊下來的，明知故問，這樣的感覺很奇妙，她也很享受這樣的感覺。

劉掌柜哦了一聲道：“是這樣啊，難怪你們不知道，姑娘，這事可說來話長，只怕三天三夜都講不完?！?

小玉顯得很是好奇，連忙問道：“我昨日夜里看到許多官差巡夜，九道山莊究竟怎么了？”

“那我就長話短說，千年前那場人妖大戰，不知姑娘可有耳聞？”

小玉豈止有耳聞，簡直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但她還是瞪大了眼睛，好奇道：“都是道聽途說，掌柜的快給我講講?！?

“姑娘想聽故事？行！”掌柜的將賬本合起，繪聲繪色道：“傳說妖族有三個最厲害的大妖怪，分別是比人還大的蜘蛛，比山還高的巨牛，比鬼還精的狐貍，這三個妖怪可厲害的緊，當時世上一流高手分作三隊，輪流對這三種妖怪進行攻擊，花費了百余日，才將他們一一擊敗，可是人們雖然把他們肉身毀了，但這三個妖怪靈魂太過強大，早已不入輪回，凝虛道長沒法子，只好用無上道術將它們的靈魂封印，千年以來，除了武當掌門，沒有人知道封印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