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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武器便是他的折扇。

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他的手上只有折扇。

除了聞人羽翳自己，沒有人能看出他是怎么出手的。

北陵雙雄，還有那十余名蒙面刀客，他們只看到聞人羽翳忽然化作一頭閃著金光的異獸，咆哮著撲向他們眼眶。

異獸速度極快，他們想避時已然晚了，慘叫聲瞬間響徹整間客棧，十幾個人在地上打滾，嘶吼，大叫，鮮血從他們眼中濺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奇異弧線。

他們本是鐵打不動的江湖人，可疼痛到了一定程度，精神已無法再控制肉體。

聞人羽翳是怎么做到的？

他只有一個人，怎么可能同時化作那么多異獸？又怎么可能同時撲向那么多人？

實際上聞人羽翳一直都沒動。

他既沒有化作異獸，更沒有撲向他們。

他自始至終都站在原地，搖著折扇。

這一切，都被一個蒙面刀客看見了。

他也是所有攻擊的人里，唯一還能看見的人。

他的手在抖。

聞人羽翳能感覺得到，所以他道：“你手在抖。”

“我……我……”

那刀客緊張得已說不清話，他見過很多血腥場面，可親眼看到自己同伴在身邊打滾慘叫，那種情形，任誰都會感到可怕。

聞人羽翳微笑道：“慢慢說，別緊張。”

“謝，謝謝不殺之恩……”

聞人羽翳聽了這句話，忽然嘆了口氣。

“你覺得我很壞？”

那刀客顯然已被嚇破了膽，他連連搖頭道：“不，不壞……”

“說實話。”

“你，你心里不壞，就是殺的人多，別人才以為你壞。”

聞人羽翳笑著問他：“我殺的人多？如果我告訴你，我從沒殺過人，你相信嗎？”

聞人羽翳從沒殺過人？

如果有人問江湖上最大的笑話是什么，那所有人一定都會選這個。

萬毒谷當代谷主聞人羽翳，不論他年紀多大，也無論他之前或之后做了什么，單是毒殺朝廷十萬鐵甲軍一役，他已是當今武林公認殺人最多的魔頭，沒有之一。

現在這個魔頭居然告訴你，他沒有殺過人。

換作是你你信么？

刀客點頭道：“我，我信。”

“不，你不信。”

聞人羽翳眼神如刀，比刀客手上的刀更鋒利。

刀客不敢再看他，一瞥頭，他瞧見了地上掙扎著的同伴，他們的眼睛已開始化膿，他們的面容已扭曲，他們的慘叫已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