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月仙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熊淍好矛盾,他正值青春年少,眼見一個絕世美女在面前含淚哽咽,真想上前好好抱抱她,勸勸她。
但他不能,他內(nèi)心深處始終認為,自己若是這么做了,就是辜負了嵐,他答應過嵐,要一輩子只喜歡她。
雖然這句承諾他當初并沒有來得及說。
不知過了多久,熊淍打破了沉默:“我們走吧。”
他實在想不出比這四個字更好的安慰方式。
小玉仍然低著頭,聲若蚊蠅的答道:“好。”
夜,風起霧漸散,月色暗,星光更淡,是個殺人的好時候。
張府門前,燈火通明,看門侍衛(wèi)遙見兩個人影行來,初時并未在意,待二人行近,方看清是新過門的夫人與丫鬟,當下躬身行禮,打開了府門。
那夫人自然是小玉,她快步進了門,穿天井過長廊,那丫鬟便是熊淍喬裝打扮,他跟在小玉后頭,每一步都踏在小玉踩過的地方,不差分毫。
熊淍心中明白,自己或許一步踏錯,便有可能牽動機關,到時陣法運轉(zhuǎn),驚動了張府中人,自己身死也就罷了,若是連累了小玉,那心中可萬分過意不去。
這般行了一陣,熊淍只覺得這張府與其它地方真是不同,他當奴隸時也去過不少大戶人家,要說如此大的院落,免不了安排大量人手巡邏輪崗,可這張府之內(nèi)悄無聲息,除了門口見到的兩個守衛(wèi),進門后便再也看不見巡邏之人,陰森幽靜,倒給人幾分荒宅古墓的感覺。
一路無險,在小玉帶領下,二人很快進了一間屋子,剛一進門,撲面而來的便是一股異香,跟在小玉身邊,熊淍對這些香味已然習慣,房內(nèi)點著燈,他抬頭一看,見房間正中掛著一個大大的“喜”字,熊淍今日打探消息時,曾聽人說張員外十日前娶了一個夫人,當下心道:“這字成色較新,看來十日前嫁到張府的便是小玉沒錯了,短短幾日,卻不知小玉為何要殺她相公?”轉(zhuǎn)念一想:“人家私事我還是不要多問了,只管殺人拿錢便是。”
熊淍思索之際,小玉已關上了門,她回過頭來,眼神正好與熊淍撞在一起,二人不免都有些尷尬,小玉低聲道:“他,他一會就要來了。”
熊淍點點頭,四下張望,但見臥房陳設多雜,墻后床下處處皆有藏身之地,一時反倒找不出哪個地方最是合適,正自猶豫間,門外忽然傳來中年男人的聲音:“小芳啊,你可算回來了,大晚上的跑哪兒去了呀?可想死我了!”
熊淍側(cè)目一看,見小玉神色慌張,心知來者便是張府員外,當下不容多想,提氣一縱,跳到了房梁之上。
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一個人影擠了進來。
熊淍屏氣凝神,心無旁騖,腦海里只回蕩著小玉交代的那句話:“你要殺的人姓張,是梁州有數(shù)的富豪,他身長八尺,體型臃腫,平日里總是戴著一個金絲面具,披著一件虎紋裘衣。”
小玉此刻已坐到了床邊,她抬眼看了看張員外,道:“相公來了?奴家晚上有些煩悶,去喝了些茶,回來的遲了。”
張員外走到小玉三步之外忽然停下,隨手找了張椅子坐下,笑道:“哦!原來小芳是去喝茶了呀,怎么不叫上為夫的呢?這不巧的很嘛,為夫今晚也口渴的緊。”
熊淍藏身之處位于床沿正上方,張員外若不上床,他便難以下手。
“下回吧,下回再去,一定先說與你聽。”
小玉忽然捂著胸口道:“相公,小芳今天不知為何,心口好疼。”
她言下之意,便是要對方來幫自己揉揉,哪知張員外竟答道:“心口疼?那要不要把心挖出來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毛病?”
他這下語氣轉(zhuǎn)的突然,熊淍心中一驚,暗道:“他發(fā)現(xiàn)了我?”他本打算強行出手,所幸出手之前,腦海中飛快將各個細節(jié)回想了一遍,諸如動作聲音,氣息隱匿,并未發(fā)現(xiàn)自己有什么明顯破綻,是以收斂氣息,仍藏在橫梁之后。
小玉面露不解道:“相公,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這人心又如何能掏的出來?一掏出來,人不就死了?”
面具之下,也看不出張員外是何表情,只聽他道:“人心是不能掏,但你的心卻可以,因為你不是人。”
小玉忽然長大了嘴巴,仿佛聽到了什么難以置信的消息,她捂著嘴道:“相公你這是聽誰說的?小芳,小芳怎么就不是人了?”
張員外冷冷道:“白玉兒,你瞞得過別人,也想瞞著我嗎?你這個妖孽,幾年來易容改名,犯下了無數(shù)大案,多少武林中成名之人死在了你的手上?你和我成親,不過就是為了取我性命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