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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奕回到宮中就開始想這件事的可行性,并且做周全的安排,如何秘密傳信不為寧翰所知。
朝廷上有能力卓然的大臣,已經(jīng)嗅到這樣緊張的氛圍,他們也警覺起來。
正是這種時候, 每一道傳信都比以前更容易泄密,如果信被人攔截了, 那之后做的安排,定會有很大的漏洞。
這也是他考量是否讓唐彥回來的最重要的一環(huán), 沒安排上就算了, 六十分的試卷也是及格,安排上他沒來,那可是連六十分都到不了了。
李奕準備把唐隨叫來,和唐隨商量此事。
唐隨的組織能力很強, 在北衙禁軍中已有一定威信, 由他去辦, 是令人比較放心的。去年將暗殺高煢的事交給唐隨,唐隨辦的就很好,這也讓李奕對唐隨很有信心。
很晚了不方便和唐隨商量此事,李奕打算等明日再叫唐隨, 他去冰泉宮,順便也把這個消息帶到了冰泉宮。
唐彥是唐瑤的親哥哥,唐彥若是回來,唐瑤定然很高興。
李奕到了冰泉宮,唐瑤正和她的丫鬟們閑聊。
前些日子唐瑤在養(yǎng)胎中,總會聽聽曲子,賞賞舞蹈,看看書,美名其曰胎教,現(xiàn)在近臨盆,她沒有那么多精力做這些,和別人閑聊的功夫多了。
李奕過去,秋月和夏荷識相的離開,李奕坐過去,秋月和夏荷給他上茶。
唐瑤看向李奕,他換了常穿的常服,司衣局給他做的衣服,明黃色偏多些,雖然也有黑色之類,乳白色之類,那些就都是少數(shù)了。
大概是德祥給他拿哪身他穿哪身,老德祥的眼光偏名貴,也喜歡給他挑明黃色,所以十天里有八天見他穿明黃色。
這是松松散散的衣服,穿起來看著有幾分飄逸,幾分尊貴,他還年輕,被這身衣服襯得很精神。
脖頸修長,有幾縷頭發(fā)垂在胸膛前,端著著,很是英俊,搞得唐瑤想舔他。
唐瑤瞧向他的臉,看見他頗顯的輕松的面色,和嘴角微微彎起的弧度。
她想起他今日是去見魏鐸了,看來和魏鐸談得很開心,不知道魏鐸和他說了什么好消息。
唐瑤被他感染,心情也是輕松的,道:“魏大人就是不一般,能哄得皇上露開心顏,他與您說什么了,也說來讓臣妾開心開心?!?
李奕笑道:“說出來你肯定比朕還開心?!?
唐瑤:“?”什么事從魏鐸口中說出來她比他還開心?魏鐸暗戀她。
李奕看了看寢殿,殿中無人,也確保不會有另一個人聽見,他道:“魏鐸提議讓唐彥歸京?!?
唐瑤聽了先是沒反應(yīng),后來有了點反應(yīng),唐彥是原主的大哥,唐瑤連忙笑起來,只是她的嘴笑了,大腦和心中的感情還沒反應(yīng)過來。
李奕看她笑得有點怪,道:“也是,唐彥走的時候你還小呢,該是與他有些生分了。”
過了會兒唐瑤才真正感覺到來自心底的喜悅,因為她記起原主和唐彥相處時的一些記憶。
原主和唐彥歲數(shù)差的有點大,唐彥不怎么和唐瑤一起玩,比起親近,唐瑤崇拜他的感情更多一些,而崇拜一個人可能比親近一個人,感情還要深刻,所以唐彥走時,原主是十分不舍的。
唐瑤:“太好了?!?
她先想到的是:“大哥回來,定能幫到皇上,到時要多留他一時時日,待到他大外甥出生,讓他備一份大禮?!?
李奕笑道:“你可別坑唐彥,他在邊疆這些年,能攢下什么家底兒?!?
唐瑤只是笑。
......
隔日李奕和唐隨說起此事,唐隨也是無比高興的。
他原是不愛笑之人,這一露笑,李奕都快不認識他了。
唐隨道:“上次見大哥,已經(jīng)是十幾年前,今日大哥回來,我娘一定很高興。”
大哥不定時的從北疆傳回信件,信件上從沒說過他娶妻之事,他現(xiàn)在還是老光棍,娘都著急死了。
唐隨領(lǐng)命,道:“這件事臣無論如何也要辦成,皇上放心?!?
唐隨調(diào)遣了他那一隊的士兵,六百里加急趕去,不只一波,所以即使有一波被攔擊,那也總有一隊能到達。
李奕把徐文濤找來,和徐文濤談?wù)撍私獾降?,關(guān)于寧翰這次做到的籌劃。
徐文濤本也在這次狩獵之行的隨行之列,但李奕給他下了道旨意,讓他別去,就留守在朝中,待發(fā)生什么事,好有應(yīng)對。他可以調(diào)配驍衛(wèi)軍,到時聽他指令。
徐文濤亦是嗅覺敏銳之人,理解事情的嚴重性,又和李奕商討了很久。
這件事的成敗,寧翰和皇上是最關(guān)注的人,那他就是第二關(guān)注的人,寧翰若是落馬,下一個堪當相位的人是他,他怎能不興奮不在意?
.......
上林苑獵場放進了獵物,增強了守衛(wèi),而宮中也經(jīng)歷著變化。
貴妃娘娘生產(chǎn)在即,產(chǎn)婆和醫(yī)女們都緊張起來,她們領(lǐng)著人在冰泉宮布置了產(chǎn)房,只帶貴妃娘娘發(fā)動。
上林苑狩獵之行的前一天,皇城門外來了一隊人馬,他們疾馳過的路面上,塵蕩起三尺高,一聲勒馬聲,馬蹄高高揚起,膘肥體壯皮毛油亮的駿馬發(fā)出高亢的叫聲。
為首的一男子發(fā)黑亮垂直,劍眉英挺,黑眸銳利,雙唇削薄,棱角分明,身材修長而不粗獷,像是被戰(zhàn)場淬煉出的一把玄鐵劍,沉穩(wěn)而又鋒利。
白日城門是開著的,他本可以疾馳而入,是被城門上的人叫停,才停下來的。
他抬眸向上看,倒是看見個熟人,嘴角情不自禁的揚起笑,這一笑,那股凌厲之氣散去不少,只剩大方爽朗之感。
把守此處城門的士兵歸京兆府調(diào)遣。
一年前唐博御被調(diào)到京兆府,唐隨離任前將他放到這里來,他在職權(quán)范圍內(nèi)可以排班守這三道門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