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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奕道:“你還坐得住, 倒也是個人物, 可知朕來找你,有何事?”李奕撩袍落座,皇后看一眼他帶過來的五花大綁的人,跪在他腳邊。
“臣妾有罪。”她一定會被罰的,她看清了, 她沒有依仗了,而皇上卻是有備而來,再抵抗,反而落不到好,不如老老實實認罪,認了罪至少不會讓皇上怒上加怒,她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李奕沒想到她這次那么老實,但是,她認罪了并不代表他不氣,相反,“你既知這是罪,為什么還要犯!你不知道有什么后果嗎?”
皇后頭都快低到地底下去了,道:“......死罪難免,活罪難逃......”,她說著,身子軟了,趴到在地。
本一夜沒睡就是虛的,現在更是虛的喘不上去氣。
李奕大聲道了聲,“錯!”
他指太醫,讓太醫說話,太醫把那對胎兒的厲害全數說了出來,李奕道:“死罪難逃,活罪難免,你這惡婦的命,抵得上一個皇子皇女的命嗎!”嚴重的后果是,皇嗣不保!這對李奕而言才是最重要的。每想到這兒,把她千刀萬剮的心也是有的。
她明明知道如此,她還下得去手,她知這是罪,她知這會弄死孩子的!她知她還做!李奕心中窩火的都要爆炸!
“現在輕飄飄的來朕面前認罪了,早干嘛去了!”李奕從德祥手中奪過那白紙黑字的畫押,一把甩到她頭上,白格子紅道的紙,飛的那里都是。
“還有沒有話說?”她已經認了,李奕也不與她那么多話,把她的罪定了,以后讓她再也不蹦跶起來,再也不用見她一面,他就舒坦了,再也不必被氣得火冒三丈。
皇后沉默了一會兒,“臣妾想問,寧詩怡呢,皇上怎么沒有把她帶過來?”她不確定寧詩怡是否被皇上抓起來了,但這事皇上既然已經查清,就該抓了寧詩怡才對,畢竟她不能出坤寧宮,所有事都是寧詩怡一手操辦的。
可笑,寧詩怡說的言之鑿鑿,她以為寧詩怡真能成什么事,誰知她竟一下子就敗露了,不僅沒讓貴妃把那虎狼藥吃進嘴里,更是宴會都沒結束,就給皇上逮到了。
父親知道他寄予厚望的寧詩怡,辦事就這點水平,不知道會不回氣得吐血?寧詩怡比起她來,又好到哪去?
父親花了那么多心思讓寧詩怡進宮,寧詩怡卻是個銀樣兒镴槍頭,也可笑她對寧詩怡寄予厚望。
這宮中沒她們的勢,她們做不了什么的,不管是她也好還是寧詩怡也好。
李奕:“寧詩怡拿你的玉佩去做事,她是從犯,朕自然會治她的罪。”
皇后抬頭,笑道:“皇上,只怕她不是從犯,她與臣妾無二,都是背后的推手。”到這一刻,她突然感到平靜了,她多活一世,是賺的,現在她要倒霉了,也絕不會讓寧詩怡好過,只可惜對唐瑤兒做不了什么了。
皇后:“皇上已審過御膳房的人,恐怕還沒有審臣妾的人吧,貴妃有孕之事,沒有人透露出來,臣妾是怎么知曉的?臣妾在坤寧宮中,不能出一步,那藥是怎么到臣妾手中的?只怕皇上還需要詳查一番。”
李奕笑道:“你的意思是,寧詩怡告訴你貴妃身懷有孕,那藥是寧詩怡主動捧到你手中的?”
皇后閉口不言,她聽得出皇上口中的嘲諷之意,寧詩怡不是妃子與貴妃毫無關系,她沒有動機這么做,所以她說寧詩怡指使她謀害貴妃,是件很可笑的事。
到這一刻她突然明了,這件事雖可笑,但事情真相卻是是如此啊。
“皇后怎么不說話了?”李奕問。
皇后只能道:“......確實是寧詩怡指使臣妾的。”雖然她也動過歪心思,但寧詩怡絕不止是協助她那么簡單,皇后轉頭看向王嬤嬤,道:“嬤嬤,嬤嬤,你說句話。”
這等隱秘之事,她不會讓人聽去,每日探討時,就只她,王嬤嬤,寧詩怡三人在場,寧詩怡肯定不會認,嬤嬤還能幫她一成,盡管皇后知道王嬤嬤能幫的已經非常有限了,可是,她還是需要王嬤嬤幫她。
王嬤嬤心里狂跳,張張口,卻沒有說出話來。
她是皇后的人,她說了也沒有什么用,嫌犯的親信之人的證詞是不被采用的。
阻止她開口的另一個原因是,沾上謀害皇嗣的罪名,皇后已經沒救了,不可能再翻身了。
她還再跟著皇后嗎?
她不為自己謀出路嗎?
這個時候倒打二小姐一耙,把兩位小姐都陷進去,有什么意思呢。
她也不知道二小姐那兒是什么個境況,日后又是什么個前景,但若她能定罪定輕些,也是好的吧。
說起來都是賭而已,她決定不開口。
皇后急切的喊她:“嬤嬤。”
王嬤嬤低頭趴在地上,沒有開口。
皇后回頭向她的宮女丫鬟看去,此刻,也竟沒有一個人為她說話。
......
寧壽宮,張全把查到的東西呈遞給太后,說:“皇后娘娘想對貴妃娘娘腹中的皇嗣出手,見貴妃娘娘的生日宴是個好機會,便決定在貴妃娘娘的生日宴上投毒,皇后娘娘被禁于坤寧宮,無法親自出手,二姑娘為她代勞,安排了此事,但二姑娘臨時反悔,在開宴前攔住皇上圣駕,把所有事情全盤托出。”
太后聽罷笑了一下,“她倒是保全了她自己,折一個皇后,總比兩個都折了強。”
張全又稟報,“皇上已經去往坤寧宮。”
太后聽罷也出宮,道:“咱們過去聽聽。”
張全問她,“太后娘娘過去,可是為皇后娘娘求情?”
太后搖了搖頭,“哀家對皇后無能無力了。”
“是對不住那孩子,但她也不能怪哀家,誰讓她自作主張,不與哀家商量就行事。”說都不與她說一聲,不知道她心底里盤算著什么孬主意,既她不與她一條心,那也怪不得自己不為她發力。
張全笑道:“太后娘娘不插手也是好的,皇上處罰起皇后娘娘,勢必要顧及太后娘娘的面子,可謀害皇嗣這么大的罪行,若是輕判,礙了皇上的威嚴,太后娘娘束手不管,倒不讓皇上作難,皇上勢必會感念您。”
張全這番話在太后腦子里拐了個彎。
她若不插手,可以緩和他們母子的關系,她助祝他一把,不知會不會有更好的回報呢。臉面都是自己給別人了,別人才會給自己啊。
太后扶著德祥的手,高高興興的去了坤寧宮。
她到的不遲,皇后、王嬤嬤、坤寧宮的奴才,還有幾個被五花大綁的奴才,都還在地上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