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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秋月和夏荷心里是高興的,嘴角也一直揚著笑,主子肚子里的這孩子可是后宮的第一個孩子,若是,若是個男娃,那可是大皇子呢!
秋月給唐瑤執扇,道:“娘娘若累了,就回殿中休息吧。”
唐瑤:“累什么累?”她一直坐著呢,有什么可累的?她道:“有好些日子沒碰過琴了,倒是想彈首曲子,不然手生了就不好了。”
秋月不贊同,那畢竟是勞心的,夏荷又將魚食遞過來,“娘娘好些日子未出來走過,便在這兒逗逗魚也不錯,彈琴什么的,雖是風雅,但在暑夏,倒是燥得慌,還是安靜些的好,便是心也跟著涼了。”
唐瑤聽她說的有理,便沒再做要求。
她問夏荷,“你昨日說秦嬤嬤去了,到底什么情況,說來聽聽。”
夏荷將皇上參與此事,德祥毫不手軟的處置之事說給唐瑤聽。唐瑤又撒了把魚食,“秦嬤嬤是太后娘娘的手,她不去時,是本宮的心魔,本宮總得盯著她防著她,怕她做了什么害本宮的事。但本宮也不過只想太后娘娘再把她調回去罷了,別攪了冰泉宮的安寧,卻沒有想到。”唐瑤嘆了聲氣,心里也沉甸甸的。生死于她而言,終究是很重的事。
李奕為她出頭,她當然也是感謝的。這說明她在他心里。
夏荷道:“娘娘心善,那卻不是個好東西,她罪有應得,怎敢勞娘娘為她感傷。”
秋月沒說話,主子心地好是讓她感懷的事,她牽掛她的主子,主子那些細膩的心思便也能感染到她一般,這樣的主子,她要追隨一輩子的。
秋月道:“還有一事娘娘可聽說了?”
“秋月!”夏荷斥了秋月一聲。
秋月道:“娘娘該知道。”她聲音溫和,但眸子里清明。
唐瑤向秋月看去,又看看夏荷,“咱們三人間還有說不得的事?有什么可瞞本宮的?”
夏荷瞥瞥嘴,后退兩步,道:“這事不是什么好事,說不說與娘娘聽都無妨,不說娘娘少擔心一樁事,說了只勞娘娘心神而已。”
“說吧,秋月。”唐瑤道。
秋月:“昨日宮內鬧出些動靜,娘娘可注意到了?”
唐瑤卻是知道有動靜,但李奕讓她繼續睡,她便又睡了,今日秋月不刻意提起,她都記不起來了。
秋月:“昨夜,太后娘娘暈過去了。”
“啊?”唐瑤猛地站起身。
夏荷和秋月都嚇了一跳,剛忙去扶她的手臂。
“太后暈過去了?”那可不是小事,她若暈過去了,她年輕沒什么,太后若暈過去了,太后年齡大了,聽著就很有問題。且她是被太后體罰才暈過去的,宮中可沒人敢體罰太后娘娘,一般老年人暈過去,都是受了精神刺激吧。
唐瑤猶疑道:“可是秦嬤嬤去了,給太后娘娘刺激著了?”秦嬤嬤既對太后而言如此重要,她又何必那么大手筆的把秦嬤嬤送到對手的陣營中去呢。
秋月:“那自然不是,咱們聽到秦嬤嬤去了的消息是晚膳后,秦嬤嬤是太后的人,太后得到的消息只會更早,她若因此是暈過去,那也該是睡前,而不是半夜。”
唐瑤笑道:“不是夢到秦嬤嬤了吧?”亂棍打死的,夢見的怕也是沒人形的,當是秦嬤嬤還魂,給嚇暈了。
秋月搖了搖頭,“太后的小佛堂燒著了,大佛燒成了灰。”
“啊......”唐瑤不知該說什么,如果這不是有計劃的,那只能說太后太倒霉。
別說在古代,就是在現代,信仰之力也是可怕的,她家有一個觀音像,她每次路過,摸都不摸一下的,雖說是不信,但只要與信仰有關,就好像帶了一身禁制,信的的供著,不信的人遠離,是不會有毀壞它的意愿的。這東西碎了或毀了,難免讓人感到有霉運。
太后那么信佛,寢殿里都供著,可她的佛堂卻著了......
那對她而言是多么恐怖的事啊......她不暈也難吶。
唐瑤覺得這時幸災樂禍太不厚道,干巴巴道:“可能,寧壽宮鎮不住佛吧......”
夏荷和秋月是信佛的,佛像燒了,是得罪佛祖,說不好要遭報應的,她們心里都膈應的厲害,也是夏荷不愿秋月說給貴妃娘娘的原因之一。
夏荷說話更難聽,道:“佛祖有愿保的人,有不愿保的人,寧壽宮的佛沒了,那是佛不愿留在寧壽宮。”這話拐著彎的說寧壽宮的人不是佛想保的人。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只要是善人,佛都愿意照拂,這往深了說就是,太后惡事行的多,惹怒了佛祖。
夏荷尚且這么說,若是傳遍后宮,傳到朝廷,又讓人怎么非議?
唐瑤倒有點心疼太后了。
不過眼下她面臨個很現實的問題,“你們現在才告告知本宮,其他人可是先去探望了?”她起身,將盛魚食的盒子遞給秋月,往臺階下走。她不怕別人走在她前面去探望,她本身也不許對太后獻媚,可是她需去探望,不然是要落人口舌。
夏荷緊跟在她身后,道:“娘娘不去又何妨?您昨日昏迷著從太后宮中出來,還未修養好,當臥床休息,不能前去,也怪不得您。”
夏荷這話止住了唐瑤的腳步,她轉頭,笑看夏荷,對夏荷道:“小機靈。”
她放慢了腳步往前走,道:“但早晚都要去,不去探望終究不合規矩。”
“奴婢先去打探太后是否醒來。”夏荷道,唐瑤:“去吧。”
夏荷退下,不管如何,是不能讓貴妃娘娘現在去見太后的,太后正在怒頭上,娘娘現在的身子,可不能面見盛怒的太后的娘娘。
......
皇后娘娘是半夜過來的,此刻仍守在太后病榻前。
昨夜李奕也曾過來,皇后在李奕后腳到。
后來李奕走了,只皇后一個人留在寧壽宮。
伺候的事都下人干,她只需看場,無需坐別的什么,太后還沒有醒來,這樣靜默的環境,難免讓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
這幾日來,對她而言,每一件事都是大事,寧文旭是她嫡親哥哥,也是她唯一的同父同母的兄長,寧文旭走了,待父親百年之后,她將不再有最能信任的血脈至親。這件事對她而言,當然是大事。
回宮又撞見貴妃被罰,昏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