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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茂一句話,大家都驚呆了。在那個年代,離婚是很丟人的,更何況他們家的孩子剛剛治好了腦積水,正在恢復中。
“不行,你好好的日子不過,瞎折騰什么?”張元琴第一個沖他喊道。
建業沒吭聲,看樣子也是很驚訝,只是忍著沒開口罷了。
寶琴上前就拍了建茂一巴掌,“你這孩子,學什么不好,學人家離婚。人家都是有錢人,離得起,你有啥阿,離了婚孩子咋辦?”
艷芹也是一個勁地問,“怎么了這是,建茂,你倆不是好好的嗎?出啥事了,你說來聽聽。”
一時間屋子里嘰嘰喳喳,吵翻了天。
建茂苦笑一聲,站起來“姐姐們,我服了你們了還不行嗎?我就知道是這樣,這還讓不讓我說話了,你們還想不想知道原因啊?”
大家安靜下來,“幸虧剛才給娘屋里關上了門,不然娘知道了不得被你氣死啊。”建業走到門邊看了看說。
建業抓了抓頭,“我也是沒辦法了,斌斌病了這么長時間,按說當媽的得多著急啊。我家這位倒好,開始時著急了一陣子,不知咋回事,她突然就不怎么管斌斌了。有時候發呆,有時候還莫名其妙的傻笑,笑的我都瘆得慌。我瞅著不太對勁,就把她媽,我岳母給請了過來,問問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這可倒好,還真是問出事來了。”
“她們家有遺傳的精神病史。”建茂那一貫對什么都滿不在乎的神情早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奈和氣憤。
“我岳母當時就給我求了半天情,就差給我跪下了。讓我不要不管她,她也可憐,看在孩子的份上湊活過吧。”
“我為什么要湊活?我才多大?他們家這是騙了我,要毀了我一輩子啊!”說著說著,建茂嚎啕大哭了起來。
張元琴上前捂住他的嘴,低聲說道“你想讓娘跟著你生氣啊,小點聲吧。”后面的話里也帶了哭聲。
張元琴知道,上一世就是這樣的結局。弟弟離了婚,一直沒有再娶,給單位的一個離了婚的會計搞在了一起,一直養著人家的兒子。斌斌跟著他雖沒受苦,但也不是很健全的思想,這個小孩,從小就不找媽媽,也從沒問過。其實,他本可以正正經經的找個女人結婚生孩子,但他選擇的是另一種過法。
大家跟著唏噓了一番,都是不知說什么好。
張元琴看了看大家,低聲說:“按說,有這種病是不讓離婚的,建茂,這婚,你咋離啊?你想過沒有,這種官司是勞民傷財的,而且,最終打不贏的可能性比較大。”
“那我也要離婚,我不管,我不會和一個精神病人生活在一起。她一直背著我偷偷吃藥,直到斌斌病了,一著急再加上事多,她就給忘了。要不然我還發現不了呢。”
“我絕不會把斌斌給她帶,她媽說了,這病只傳女孩,所以斌斌沒事。”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寶琴老公孫開明來接老婆了,大家這才發現已經晚上快十點了。大家囑咐艷芹好好照顧母親,建業去聯系買煤,一家人這才各自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