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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好像是響過吧,誰知道呢!
“陳教授說,韓志死了。”
韓志?哦,想起來,是那個公安,他死了嗎?那又怎么樣?刺激的煙草一樣無法使我清醒,我還是無法理解別人話中的含義。
“韓志他在梅園事必后的半個月,忽然在辦公室公然強暴了一個女同事,然后開槍拒捕,打死了三個公安,最后飲彈自盡了。”
“據(jù)陳教授說,韓志死前的半個月一直神志恍惚,舉止失常。死前更是高呼‘琥珀’二字”胖子幾乎是以咬牙切齒的態(tài)度吐出琥珀二字的。
說完他豁地把目光投向立在墻邊的琥珀少女,鋒銳如有實質(zhì)。
我下意識地站了起來,擋在琥珀少女的面前,遮住了胖子的目光。
“你還護著它!你知道不知道,你中的是一種古巫法,叫什么神傳。這個鬼琥珀就是傳播的媒介,讓開,讓我燒了它,看你能不能好起來。”
胖子狂怒地一把將我推開,然后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瓶子和火機,朝琥珀少女走了過去。
瓶子被打開,里面的液體散發(fā)著刺鼻的氣味灑到了琥珀上。
汽油,是汽油。“不要啊!”我掙扎著站起來,口中嘶吼就想沖上去阻止他。
就在這時候,一雙胳膊,溫柔但又堅決地將我環(huán)住,仍我怎么掙扎,也脫不出她的懷抱——原來,我已經(jīng)虛弱到了這種地步。
火焰,歡快地跳著舞蹈,將琥珀連著其中美麗無方的少女,一齊化作了灰燼。
我緩緩地軟倒,癱坐到了地上。沒了,就這么沒了,如此美麗的存在,在絢麗的焰舞,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將在琥珀燃盡的瞬間,我心中兀然出現(xiàn)了大片大片的空白,牽掛、依靠、眷戀,就這么隨之消失得了無痕跡了。
刺鼻的煙火味,胖子因憤怒而顯得粗重的喘息聲,耳側(cè)Hellen纖細香甜的呼吸,還有緊緊倚靠在我身后的那片溫軟……,這一切的一切的,忽然具體、銳化了起來,此時此刻,我才真切地感受到了它們的存在。
這份感覺,倏忽而來,轉(zhuǎn)眼間,又隨風消散了。巨大的沉重憑空壓來,瞬間填補了我心中的空白,一個月來,長伴我身的朦朧與茫然又重新襲來,所有情緒立時被壓抑,深深地重新沉入我心中最深的某個地方。
“怎么樣?好點了嗎?”胖子關(guān)切的聲音出現(xiàn)在耳旁。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說不出話來。
焚燒區(qū)區(qū)媒介,又怎能斷盡病根?冥冥中有著某種東西,依舊牽制著我的心神,細細體味,更似有一種深層的呼喚,慢慢地轉(zhuǎn)為一種沖動,在我身上流淌。
思緒紛繁時,手中忽然一片溫暖。一只纖白的小手,正緊緊地與我的手掌交握在一起,不停地傳遞著溫暖。
抬頭一看,Hellen光潔的臉龐,在午后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奪目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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