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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酸尸躍出棺材,到現在我們雙方互相大眼瞪小眼,說起來話長,其實也不過一分鐘不到。WWW.qВ5、C0M就這么短短的時間內,我跟胖子都受了不輕的傷,而酸尸則眉心上挨了一槍,右膝蓋被七發子彈打得粉碎。表面上看起來,好象是我們占便宜了,但實際甘苦,只有我們自知了。
酸尸的傷不輕,但對它全無影響,我跟胖子的傷說起來不算太重,可已經嚴重影響到我們的戰斗力和靈活度了,再讓它這么撲幾下,估計我們哥倆就要歸位了。
酸尸趴在地上,仿佛在觀察著我們,只要我們一露出破綻,就準備給來個雷霆一擊。同時我也在觀察它,這個姿勢,如果是放在幾年后,香港拍的射雕英雄傳火遍大江南北那會,我一定認為丫的生前練過蛤蟆功。但這會我還沒看過那部連續劇呢,不說這話,只能說它像盤踞著時刻準備著擇人而噬的毒蛇,或是潛伏在陰暗中隨時可以暴起的獵豹。
持著金剛傘的左手一陣陣的顫抖,兩腿也有點發軟,身上更是無處不疼,再加上不知是嚇出的還是被防毒面具悶出來的汗水,沿著額頭鼻梁流到我的眼睛里、嘴巴里,滿是刺痛與苦澀?,F在我的情況算是糟糕透頂了,偷眼看了下胖子,只見他胸膛正劇烈地起伏,估計也好不到哪去。
再這么僵持下去不行,死定了??戳讼挛覀儍蓚€現在的狀況,我心中有數,是破釜沉舟的時候了。
橫起肘子輕撞了下胖子,壓低聲音對他說:“胖子,先上去,拉我!”說話的時候,我兩眼依然盯著酸尸,不敢有一刻放松。
胖子聽了我的話先是一愣,嘎巴著似乎想說什么,但沒說出來,只是點了點頭,利索地從懷里掏出了個彈匣飛快地換好,然后拉開保險把槍塞在我手里。
干完這一切后,一拍我肩膀,說了聲“保重”,接著一矮身子,就朝我們早先放下來的繩索處沖了過去。
我緊張地注視著酸尸,時刻準備著它一有撲向胖子的企圖就把它攔下來。之所以讓胖子先上,是有原因的,如果我們兩個依次沿著繩子爬上去,那必定有一個會被酸尸拉住陪葬。所以必須有一個人先上去,另一個在下面一則吸引酸尸的注意力,二則在保護先上去那個人。
等第一人上去后,就可以直接把第二人拽上來,這樣速度要快得多,處理得好的話,就可以擺脫眼前這個怪物的糾纏了。這是我的短時間內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可實行起來有個問題,那就是,胖子那小兩百斤的體重,要是讓我拽他上去,那就太難為我了,相反的,他拉我上去,簡直就是小菜一碟了,所以先上去那個人,只能是胖子了。
一時間,胖子也許不能完全明白我的意思與顧慮,但我們這輩人對軍人的崇拜是前人和后人都無法理解的,而軍人最重要的一個素質,就是冷靜與理智,絕不感情用事。從小時候的扮演解放軍,到少年時的街頭打架,再到成年后的倒斗探險,我們哥倆一直用這點來要求自己,常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男子漢大丈夫,知進知退,知行知止!
因此這時候胖子也許不能理解我的想法,也不放心我一個人呆在下面,但也知道這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再猶豫,我們兩個可能一個也出不去了。
我一邊盯著酸尸的一舉一動,一邊用眼睛的余光瞄向胖子。胖子已經攀到了繩子上,正手腳并用的往上爬呢,最多再幾秒種,他就要爬進豎洞里去了,那里酸尸不可能夠得著,就算是安全了。
事情總是無法這么如意,偏偏就在這時候,酸尸動了。只見它前肢抬起,后肢下蹲,朝半空中猛撲了過去,目標正是懸在空中無法躲閃的胖子。
好在我對酸尸的警惕一刻也沒有放松過,它一動,我隨即撐著金剛傘也躍了起來,直接在空中把它撞了個正著。
經我這么一撞,它斜斜地向一旁飛出,再也無法威脅到半空中的胖子了。我一落地,就立刻兩個前滾翻消去沖力,然后借勢剛一站起,便覺得左側一陣勁風襲來,眼角余光一瞄,一道綠色的纖細光影正飛速地朝我揮來。
來不及判斷它是怎么攻擊的了,我下意識地把金剛傘一轉,把左半側的身子擋了個嚴嚴實實。我動作剛一做完,手上頓時便是一沉,然后便是一陣刺耳的讓人牙酸的聲音響起,聽起來就像是匕首在厚實鋼板上劃過的聲音。
聲音剛一停,我立刻把金剛傘朝左邊大力一擺,然后學著胖子的樣也是一個正踹蹬出,一樣是正中酸尸的胸口,不過這結果嘛……,就大不相同了。我說東施效顰怎么能成為千古笑柄呢,敢情動作一樣,結果卻大不相同。我腿上的力道,還有用勁的姿勢,比起胖子來差遠了,一樣的一腳出去,我整個人倒飛了起來,重重的摔到地上,酸尸倒好,不過后撤了一米不到的距離,便又穩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