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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牙一看不妙,轉(zhuǎn)身欲走。就他那腿腳,哪是我們哥倆的對手,當(dāng)場被我們摁倒在地,搜刮了個干凈!
胖子得了便宜還賣乖,甩著大金牙的錢包,說:“老金你小子多大一款爺啊,出門才帶1000多塊錢,也不嫌丟份!”
“靠,你們倆土匪才丟份呢!倆人加起來小十萬家當(dāng),搶劫哥們這千來塊錢也不嫌掉價!”大金牙一邊整著被我們扯得皺巴巴的衣服,一邊跟胖子斗起了嘴。
“還小十萬呢,我們哥倆身上的錢加起來還不夠買包萬寶路的!”我一撇嘴,把情況跟大金牙說了一遍。
這小子一聽樂了,笑著說:“嘿,你們哥倆一看就不是享福的命,趁早滾回陜北倒斗去,別指著我,咱還有老婆女兒要養(yǎng)呢!”
“得得,這一千塊就當(dāng)哥們借你的,明天就去陜北!”說話著我把空蕩蕩的錢包扔還給大金牙。這小子去云南插隊那會,才呆了幾個月就拐了個云南妹子回來,現(xiàn)在女兒都四歲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不像咱,還得拿命去拼!
一邊抱怨著老天不公同人不同命,一邊認命地跟胖子一起整理起家伙來,明天就要出發(fā),這些家伙上面可掛著我跟胖子兩條小命呢,馬虎不得!
……
兩天兩夜的火車,再加上一天的拖拉機,我跟胖子終于又踏上了陜北柳樹村的土地。
胖子只在這呆了一年,我呆了三年,那時候,我們還18歲不到,平時還不覺得,一踏上這黃土地,才覺得怪激動的。
到了地,放下行李,我跟胖子就提了禮物上了李支書的門。一路上鄉(xiāng)親們都跟我們熱情地打著招呼,這么多年了,每個人都還叫得出我們的名字,問長問短的,跟自家親人一樣,把我們給感動的兩眼都紅了!
好不容易擺脫了熱情的鄉(xiāng)親們,到了李支書家,平時10來分鐘的路,硬是走了半個多小時。我們上門的時候,李支書他家只有他跟他婆姨在,還有村里的會計黃愛國,正匯報工作呢!
黃愛國還記得不,就是跟我們一塊來到陜北的北京知青,他沒回去,就這么在陜北扎下了根,孩子都上小學(xué)了!他跟我們打了打招呼,問了下北京的事,就唏噓地走了。
“娃啊,怎么想起來看你叔了,有啥事沒?”李支書永遠是這么一句,倒也是,我們當(dāng)年一上門他就哆嗦,典型的無事不登三寶殿。
聽他這么一說我們倒挺不好意思的,當(dāng)時看著老想揍他丫的,現(xiàn)在再看嘛,越看越覺得這老頭長得和藹。
我巴結(jié)地遞上煙,點上火,笑著說:“李叔,沒啥事,就是看好了有個大活要干。”
說著又跟老頭聊了些當(dāng)年的事,回想起來那些日子苦是苦點,但也挺有意思的。在李支書那坐了半天,當(dāng)我們告辭的時候,老頭直送到門口,叭噠叭噠抽了兩口煙,說:“娃啊,別怪你叔羅嗦,悠著點。”
“嗯,李叔你放心,我們曉得哩!”點頭應(yīng)了聲,看的出來,老家伙是真的關(guān)心我們。山里人樸實,只要你幫助過他們,他們就會一輩子記得你的好,把你當(dāng)親人關(guān)心著!
在柳樹村呆了一天,第二天早上,我跟胖子一人背著50幾斤的裝備,走了40幾里路,來到了我們當(dāng)初第一次倒斗的那條溝旁。
一到那我就頂不住了,兩腿一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咱可不比胖子,他是當(dāng)過兵的人,一樣的路走下來,臉不紅氣不喘的。
休息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掏出皮尺來,丈量了下天樞和天旋兩個墓穴的距離,再延長五倍,終于確定了勾陳星位的所在,也就是我們的這次目標(biāo),西夏大墓的所在了。
一邊指揮胖子把洛陽鏟上的鋼管接上,我一邊打量起四周的環(huán)境來。一馬平川,無遮無攔;黃土干裂,了無生機。任何稍懂風(fēng)水的人看來,這地方別說埋人了,就是葬條狗都怕招來麻煩!也就是咱老張了,能看出里面的玄機。
我這邊得意了沒一會兒,就笑不出來了。一看洛陽鏟帶出的五花土我就知道壞了,把這墓想簡單了。
胖子一旁看我臉色不對,湊過來問:“濤子,怎么了?有麻煩?”
“嗯,是有麻煩!”我點了點頭,應(yīng)了一聲,解釋道,“底下的墓不像普通的西夏墓,它是磚石結(jié)構(gòu)的,我估摸著有七、八層青磚吧。這還不算,這個墓的落差極大,最上面的墓道離地才5,6米,最下面的墓室離地足足有20幾米!”
胖子聽了眨了眨眼睛,說:“那又怎么樣?”
“怎么樣?麻煩唄!”我沒好氣地說,“如果直接切虛位進墓室工程太大,沒個三,四天根本打不進去,切墓道倒是簡單,但又怕有機關(guān)……”
胖子旁邊一揮手,截道:“機關(guān)怕什么,濤子你是江湖越老膽子越小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他個球,你丫的不常吹這墓底下就數(shù)你最牛了嗎!”
聽胖子這么一說,我豪氣也上來了,一拍胖子的肩膀,說:“沒錯,就從墓道進去,什么機關(guān)陣圖的,怕他個球!這地面上,不歸我管,到了地下,我說了算!”
這話說得,頗有睥睨天下的氣度,但兩個小時后我不得不承認,終究還是托大了!不過,那是幫我倆已經(jīng)被困在地下數(shù)十米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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