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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天就完全黑了。我跟胖子就著月光,來到盜洞旁提起了鳥籠子,還好,兩只麻雀都還活蹦亂跳的,證明墓里的空氣是流通的。
細細檢查了一遍綁在樹上的繩子,確定它足夠結(jié)實了。我們倆戴上口罩,提了家伙就準備下盜洞。
估計是剛被我的話刺激了,胖子現(xiàn)在膽氣雄壯,大手一揮,毫不猶豫地說:“我先下!”提了鏟子就著繩子就開始往下溜。
我緊跟著也順著繩子下去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也犯不著留人把風,再說了,我跟胖子都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一個人下去的話心里還真沒底。
這墓埋得還真不淺,都下去3,4米了還夠不著底,月光照不到這地底,四周黑壓壓的,只覺得一陣陣的氣悶。剛用麻雀試過了,這洞里空氣沒什么問題,這是心理作用,話說得傲氣,倒真下來了,心里還是不由得忐忑。
我一手提著鏟子,一手拽著繩子,艱難地一點點地把自己往下放。之所以要帶上鏟子,一來沒點防身的家伙心里不塌實,二來嘛要是在下面被困住了還可以反打個盜洞出來。
前后左右都是黑呼呼的,下來不過幾秒鐘,卻覺得過了幾個小時一般。這洞到底有多深,這么久了還沒到底,我心里嘀咕著,正深怕繩子不夠長時,胖子的聲音從下面?zhèn)鱽怼?
“我說濤子,你幾個月沒洗褲子了,差點沒給我熏暈過去!”
靠這時候還有心情說這,我被胖子氣笑了:“你丫的就嘴賤吧,咱老大不說老二,你小子跟我一樣,換洗褲子早都拿去換成窩窩頭,難不成你光著腚洗褲子不成!”
說話間,已經(jīng)下到了墓底。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霉味與腐爛的臭氣混合在一種的怪味,這么久的古墓了怎么還會有腐爛的味道?不過我沒心情去深究這個了,周圍濃濃的黑暗如有實質(zhì)地壓了過來,那種喘不上的氣的感覺又出現(xiàn)了。墓室中,只有我跟胖子粗粗的喘息聲清晰可聞,甚至連心跳的聲音也隱隱可以聽到……
“濤子!”胖子輕呼了一聲,聲音在墓室里回蕩了開來,仿佛有無數(shù)人在喊我的名字,久久不散,越到后來,聽著越不像胖子的聲音,似乎來自九幽之下,絲絲顫音中帶著凍入骨髓的冷意。
“不要咋咋呼呼的,人嚇人嚇死人知道不?”我放低了聲音回了一句,話一說出口,壓力陡然輕了許多,一顆心也慢慢放了回去。
“嗯,接下來……咱們怎么辦?”胖子難得的沒跟我犟嘴。
我也有點慌,定了定神,仔細回想了下《尋龍補遺》里面的描述,盡量用平穩(wěn)的語氣說:“點蠟燭,放到墓室的東南角去。穩(wěn)著點,燈滅不摸金,別白忙活了!”
胖子應了一聲,悉悉蔌蔌的聲音,聲音越響越大,就是不見一點亮光。
我心里毛了,埋怨道:“胖子你怎么搞的,點個蠟燭這么久!”
“火找不著了!”胖子聲音低低地傳來。
我一拍額頭,差點沒暈過去。我這邊嚇得半死,他那邊卻連火都找不著……。
“你丫的就是一孫子,想氣死我直說!”實在忍不住了,這黑不溜秋的連下來的那條繩子都找不著,要是點不著火,回都回不去。
沒法說他了,我雙手合十,嘴里開始念叨了起來。祖師爺在上,小的生平第一摸金,手潮了點丟了您的臉面,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怪罪。求您開開看,別讓小的第一次就失了風,那也落您的臉面不是……。我一邊亂七八糟地向祖師爺祈求,一邊心里還犯了嘀咕,這個雙手合十好象是拜佛的,這么說的話不知道祖師爺能不能聽得到。如果不是這么拜那又該怎么拜……
不知是我祈禱的辦法對頭,還是祖師爺也給咱逗樂了,念頭還沒轉(zhuǎn)完,眼前忽然一陣大亮,映出了胖子那張大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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