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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睡前能看媽媽照片的緣故，小胖崽今天洗澡特別乖。

讓抬胳膊就抬起小胖胳膊，讓抬腿就翹起了小短腿。

洗完澡就穿著印著小奶龍的睡衣坐床上。等顧延之洗好澡從浴室出來，他已經(jīng)自己打開了光屏。

看到顧延之，小胖墩連聲催促：“爸爸，快！快！”

顧延之坐上床，連上光腦，從小胖墩手里拿過控制板點了幾下，光屏上便顯示出來第一張照片。

是一張遠遠的背影。

時間是夜晚，背景是路燈下。

顧延之還記得那天，謝亦舒在他宿舍樓下等他，說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他。

小胖墩“啪”得按下按鈕。

第一張照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第二張。

陽光下模糊的側(cè)臉，地點是南溪的自習(xí)教室。

顧延之還記得那天……

“啪——”

趴在桌上睡覺的后腦勺。

“啪——”

人群中的一個點，看不清臉。

“啪——”

又一張模糊的側(cè)臉。

“啪——”“啪——”“啪——”

啵崽按得手都累了。

他揉揉小肥爪子，有些困惑：“爸爸，為什么這些照片都看不清媽媽的臉？”

這還是小胖崽第一次問這樣的問題。

顧延之想了想，作出解釋：“有的是因為角度，也有的是因為抓拍、像素、光線……”

只口不提拍照技術(shù)的事。

像素、光線對五歲的小胖崽而言過于深奧，啵崽“哦”了一聲，繼續(xù)切照片。

他得找那張能看清媽媽臉的照片，才能確定謝老師是不是他媽媽。他心急，速度就很快，小胖手啪啪啪啪按個不停。

顧延之發(fā)現(xiàn)了小胖墩的不對勁：“啵崽，你在找什么？”

“在找……”啵崽動作一頓，看著出現(xiàn)在光屏上的證件照，睜大眼睛。

就是這張照片！

這張照片，和謝老師工作牌上的照片一模一樣。

謝老師就是他媽媽！

可媽媽為什么不認(rèn)識他？

啵崽看著照片，小腦袋亂糟糟，半晌，想到一個可能。

“爸爸。”啵崽弱弱地問道，“想從幼兒園偷偷溜出來的小孩，是不是不太乖？”

第8章

顧延之不知道兒子為什么突然問這個，愣了一下，才回答：“是不乖。”

啵崽對了對手指：“那大人是不是都更喜歡乖乖的小孩？”

“對。”顧延之看小胖墩這反應(yīng)，猜測是又不想上幼兒園了，便直接問，“啵崽明天是不是不想去幼兒園？”

啵崽搖搖頭，低下小胖臉想了一會兒，又看向顧延之：“爸爸，如果知錯就改，沒偷偷溜出去，并且以后也不會偷偷溜出去，那是不是就還是乖孩子？”

“對。”

“會被重新喜歡？”啵崽緊張地看著顧延之，一直到顧延之給出肯定答復(fù)，才松了一口氣。

他把光屏的控制板交給顧延之，躺進被窩里，裹緊小被子，縮成胖胖一個球，閉上小眼睛，“爸爸，啵崽今天要早點睡，明天早點起，早點去幼兒園。”

他要重新給媽媽留下好印象才行。

顧延之不知道今天在云山幼兒園發(fā)生的那些事，誤以為小胖崽是“不想上幼兒園、但為了當(dāng)乖孩子，及時打消這個念頭”，有些欣慰。

“好，今天早點睡。”顧延之關(guān)了光屏，又抬手熄了燈。剛躺下，一只傷心的小球崽滾進了他懷里。

“爸爸，對不起。”

媽媽回來后沒有認(rèn)他，也沒有聯(lián)系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