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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柏心不在焉地望著窗外的大海,用手指輕輕玩著長長的金發。
“我們應該一起去,”安柏突然站了起來:“水手們不是非凡者,黑魔法物品不是他們能應付的。”
“沒錯,他們應付不了,”格里菲斯放下牛奶杯,認真地點了點頭。他已經從昨晚的錯亂中完全恢復過來,神智分外清明。
“嘿!那你還坐著干嘛!”安柏驚訝地問道:“我們可能是這艘船上僅有的守序陣營的非凡者!”
“是的,我們很可能是,”格里菲斯站起身來,按住準備沖出去的安柏的肩膀,指了指一旁的座椅:“所以在水手們檢查以前,我們給他們的要求是——找到任何可疑的貨物以后不要打開,第一時間來聯系我們。”
“你在讓水手們當炮灰!”安柏手放在胸前,不滿地晃了晃腦袋。
“這是他們的工作所帶來的風險,”格里菲斯面容平靜地說道:“如果我們第一時間沖進去中了陷阱,還有誰能站在墮落法師的面前呢?”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深色禮服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格里菲斯注意到這個陌生人的靠近,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腐化羽擊劍。
“安柏小姐,”年輕男子鞠了個躬:“我是米洛萬·內維爾議員的貼身男仆,議員想請您到房間里稍坐。”
“我正好有點時間,”安柏站起身來,對一旁的餐廳侍者說道:“如果船長要找我的話,可以來議員的客艙,不要耽擱。”
格里菲斯也跟了上來,陪著安柏一起向議員的房間走去:“等會我在外面等你,如果有什么危險立刻喊我。”
“噢。為什么會有危險?”安柏笑著朝格里菲斯眨眨眼睛:“我的校長,預見者格蘭芬戴爾閣下與議員有多年的私交”。
格里菲斯搖頭道:“即便如此,失蹤的旅客和水手留下的奇怪的衣物我們完全沒有頭緒。我們對敵人的手法、能力毫無了解。”
“知道啦知道啦,”安柏把手背在背后,搖晃著自己蓬松的長發說道:“我也是認真的,我可是超強的噢!連艾露莎都承認,如果你擔心我的話,為什么不和我一起進議員的房間呢?”
“噢?可以嗎?”
“當然可以!難道他有權利拒絕不成?”
兩人來到308套房門口,在男仆的引領下進入了艙室。
“執事先生不在嗎?”格里菲斯掃視了一番奢華的套房,發現這里分為上下兩層,除了坐在客廳中央看起來就很威嚴的老人和貼身侍從以外,還有兩名女傭也在一旁服侍。
“執事先生從今天早上開始就失蹤了,”男仆簡單地說道,同時轉身恭敬地對老人說道:“議員大人,這位是安柏小姐以及……”
“格里菲斯·布蘭頓,拉莫爾家的見習騎士,”格里菲斯微微鞠躬:“向您問好,尊敬的米洛萬·內維爾議員。”
“請坐,安柏小姐,見習騎士先生,”這位奧術議會的成員聲音飽滿而有力,與他蒼老的相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安柏小姐,再三考慮過格蘭芬戴爾閣下的建議以后,我同意他對于我掌管的一件封印物的看法。”
封印物?該不會是《臨淵集》吧?格里菲斯將手按在佩劍上,觀察著客艙里的眾人。
“謝謝,議員閣下,”安柏輕輕點頭:“請問這件封印物是?”
“《臨淵集》的原本。”米洛萬·內維爾議員緩緩說道。
第72章 開往奈奧珀利斯的快船 其七
還真是這個。格里菲斯注視著議員,莫名地覺得他臉上竟然有一絲苦澀的無奈。
“議員閣下,您是要將《臨淵集》交給格蘭芬戴爾閣下保管嗎?”安柏好奇地揚了揚眉毛。
“這個,”議員說道:“《臨淵集》已經被盜了,我的管家也不見了蹤影。恐怕要麻煩你將它找回來,然后再轉交格蘭芬戴爾閣下。”
“有線索嗎?”
“《臨淵集》是一本記載著許多荒誕舊聞和奇談怪論的古書,”議員說道:“有人認為,這本書中隱藏著怪異的力量。我保護著這本古籍,同時也受到怪異的困擾。不久以前,有人曾經向我詢問過這本古籍,而且就在這艘船上。”
“誰?”
“薩利安·夸克索爾閣下,是一位富商,”議員回答:“我建議你們去拜訪一下他。”
……
離開了議員的艙室,格里菲斯和安柏兩人在通道里大眼瞪小眼。
“我們去突襲薩利安·夸克索爾怎么樣?”安柏問道:“如果是他偷走了《臨淵集》,現在一定正在對著這本古書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要盡快,但是首先需要疏散附近乘客,”格里菲斯點頭道:“我們去通知船長。”
就在這個時候,客艙領班氣喘吁吁地趕來:“主管在貨艙找到了一件奇怪的行李,但是搜索的時候有水手失蹤,船長要我們來請求支援。”
“那么先去貨艙,”格里菲斯和安柏迅速交換了一下意見,接著對客艙領班說道:“安排人看住薩利安·夸克索爾,他有很大的嫌疑,我們回頭就來找他。”
“沒問題,我會安排精干的水手,然后請馬卡洛夫會來處理此事,”客艙領班干練地喚來兩個高大強壯的船員,吩咐他們前往監視薩利安·夸克索爾的客艙動靜。
做完這個安排以后,客艙領班顯然對底艙的情況相當上心,急忙就帶著兩人往貨艙趕去。
“是什么行李?”安柏邊走邊問道。
“一個又大又沉的箱子,可以裝一個人,就像棺材,敞開著放在那里,讓人不能不懷疑有問題。”領班答道。
“箱子的主人是誰?送往何處?”
“貨主是庫魯扎穆商會,他們主要經營南大陸的貿易,”領班立刻答道:“根據貨單,箱子要送達港口10號保管室,會有人來提貨。”
這個時候,三人已經抵達了春分號的貨艙。
“主管和箱子在哪里?”安柏掃視了一圈陰暗的貨艙,并沒有看到船員的蹤跡。
“箱子在貨柜三分區,”領班回答道:“其他人就在前面,我來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