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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具體的事情上,毒囊和非凡特性簡直燙手,格里菲斯把毒囊泡進藥水里保存,委托索尼婭保管。拉莫爾家的千金有滿滿一屋子的材料,毫不在意地就答應幫忙。
至于那塊非凡特性,格里菲斯把它和魔藥調制筆記一起揣在貼身口袋里,等待適當的機會脫手。
遵照拉莫爾小姐的意見,格里菲斯帶上了自己的鎖甲和皮甲,腰掛佩劍,袖口和靴子里都插滿了匕首。這身皮甲還是格里菲斯的私人裝備,經過拜耶蘭的能工巧匠修復已經從半損毀的狀態下挽救了回來,只花了不多的錢。關鍵部位還得到了鐵網和鐵環的加固,重新涂漆,甚至比之前還要體面美觀。
只不過可靠性存疑。
經過囈語森林的戰斗,格里菲斯發現鎖甲和皮甲在面對變異生物的時候非常脆弱。如果要獲得更高強度的防護,他得考慮最新式的鱗甲和板甲。這些新型甲的防御勝過鎖甲和皮甲,但是價格昂貴,而且最關鍵的是,修補費用高昂。
一件普通鎖甲的價格差不多5個金弗羅林,僅包含胸甲的板甲預計需要12個金弗羅林,比格里菲斯剛到拜耶蘭時買的全套正裝貴不太多,相當于他兩個月的薪俸和津貼。事后想想,那套正裝實在太貴了,但那是嘉拉迪雅幫他挑的,格里菲斯既不懂時尚和款式,也不懂物價,更不好意思說貴。
相對來說,板甲的價格看起來并不驚人。但是真正的花費在不可避免的修理上。破損的鎖甲可以替換一部分鐵環,修理用的材料和人工都不多,皮甲更是維修便利。
板甲則必須拆除大片損傷位置,再進行認真鑲嵌、焊接和打磨。如果修理的時候偷工減料,補上去的護甲和原護甲的縫隙很容易在戰斗中被擊穿,甚至直接傷到披甲人自己。直接用大塊鐵板填補則會破壞整套盔甲的平衡和重心,對戰斗和身體的害處更大。
如果可以的話,格里菲斯想要買一套鱗甲。防護超過板甲,還容易鑲嵌具有特效的寶石和水晶,修理費也比較正常。當然,他也就想想,鱗甲的價格比板甲還要貴許多。
馬車離開上城區的大道進入了下城區。
積雪覆蓋的街巷有一種怪異的氣氛,肅殺而冷寂,格里菲斯幾乎是在第一時間提高了警惕,手按佩劍。
那是一種復雜的感覺,仿佛有許多眼睛在黑暗的角落里注視著他,幾乎要化成實質出現在面前。但是,當他審視街道的時候,雖然覺得有些異樣,卻又說不出哪里有問題。
第67章 開往奈奧珀利斯的快船 其二
那種不詳而隱約的危險感覺轉瞬即逝。格里菲斯剛到拜耶蘭的時候就隱隱感覺街道深處盤踞著凝重的黑暗,像是巨獸一樣神秘而陰沉。現在這種感覺變得更加怪異,更加扭曲。
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被靠近海邊的宏偉建筑吸引。
初來拜耶蘭的時候,格里菲斯已經被史詩般的巨墻所折服,但是在臨近港口的地方出現的新奇觀更讓他驚嘆。
經過多年斷斷續續的營造,拜耶蘭大占星塔終于在戰后的半年時間里以驚人的速度完工,矗立在波濤和懸崖之上。它屹立在山巔,俯視肆虐的海洋,仰望無垠星空,讓注視它的人心潮澎湃。
對群星的觀測一直是神秘界關注的重點,與它同時落成的還有許多重要城市的小占星塔。這些大小不一的建筑監測星辰的軌跡,提供的服務從輔助占卜、靈能偵測、變異生物潮警戒到天氣預報、時鐘校準不一而足。
大占星塔向文明世界的各個角落發送強力的靈能信號,臨近中午和午夜時分各一次。全世界的法師塔和占星塔都要根據這個信號來校準時鐘。
這個信號還有額外的一層意思。
所有人類的活動都在拜耶蘭大占星塔的指引下進行。拜耶蘭將從一個古老的聯盟成為真正單一的國家。在強大的東方獸人被擊敗以后,國王和睿智的元老院想必會找些特別有說服力的論據來說服各地的諸侯。
格里菲斯注視著奇觀,掂量著自己作為論據有幾分力度。
“嘿,騎士老爺,你知道嗎?”馬車車夫也看到了宏偉的奇觀,轉身和格里菲斯搭話:“聽說有了這座大占星塔以后,各地法師塔的許多功能終于可以安全運轉了。像是瞬間轉移什么的,可以一下子把人移送到千里之外。”
“真的!?”格里菲斯還真不知道。
“大家都在傳說,不過好像有什么限制,”車夫有些艷羨地說道:“據說是,只有法師老爺和您這樣的騎士老爺能使用,普通人還得靠我這老本行。”
這個格里菲斯倒是理解,許多魔法物品使用時都需要非凡者的靈能驅動。無論設計的多么精妙簡便,最后能夠服務的人群可能也不到拜耶蘭王國總人口的百分之一。
……
幾個小時以后,格里菲斯躺在春分號柔軟的床鋪上,把玩著那柄來自囈語森林血族男爵的腐化羽擊劍,思考用怎樣的方式才能完成凈化。柔和的陽光和溫暖的海風,舒適的安逸感讓人昏昏欲睡。
七桅帆船春分號排水量超過8000噸,穿行波濤時平穩而迅速。她的風帆和船舵得到了塵晶驅動的魔法裝置輔助,結構不同于普通船只,效率和便捷更是遠遠勝過。雖然造價和維護費用高昂,但是也節省了水手的數量,客艙和貨艙面積更大,因其舒適和便捷近年來備受青睞。
這艘與眾不同的帆船雖然仍以木頭為主材,依靠風帆動力航行,但是在建造時融合了最新的技術,鐵制或銅制的管道和框架布滿船身。春分號得以比傳統帆船更加堅固,也更整潔,頭等艙和一等艙甚至可以擁有自己的盥洗室。
最近幾年來,拜耶蘭的鐵產量增長很快。據說有好些深淵一般深邃的礦脈正在日夜不停地生產,翻滾的濃煙遮天蔽日,就連精鋼的價格都大幅度下跌了。報紙上說,睿智的元老院正在籌備將各個軍團老式的皮甲淘汰,普及半身板甲和鎖甲的新組合。
不過那都是大人物的事,格里菲斯覺得皮甲和鎖甲的組合也很靈活,有自己的優點。
想著想著,他漸漸沉睡了過去。
過了不知多久,說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冰涼、滑膩、彎曲的觸手一樣的東西輕輕觸碰了一下他的身體。
在那一瞬間,格里菲斯被恐懼和惡心驚醒了,眼角的余光似乎掃過了一個像蛇一樣的東西消失在客艙的一角。
“shit!”
格里菲斯從床上跳了起來,抽出長劍匕首準備自衛。
蛇?頭等艙里有蛇?!這艘前往南方的豪華客船的頭等艙里有蛇?!
格里菲斯跳上沙發,接著躍上書桌,閃電般搖響了服務鈴,然后就這樣站在書桌上,緊張地上下左右審視起來。
在東方的沼澤地和荒原,比起可怕的魔獸、兇悍的獸人和邪惡的魔法,毒蛇這種神出鬼沒的軟綿綿、滑溜溜的生物給格里菲斯留下了數不清的更糟糕的回憶。而且,他好像是從小就怕這東西怕的要命,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留下的陰影。
“先生,我們能為您做些什么?”服務生敲響了艙門,在門外認真詢問見習騎士的要求。
得到明確的答復以后,服務生迅速走開。不消片刻,兩個身材高大的服務生手持長桿和捕蛇網開門走了進來,看了眼還站在書桌上的非凡者說道:“先生,是您的房間里有蛇么?”
對對對!不然你們以為我上桌子干嘛!格里菲斯急忙指了指床底:“挺大一條,鉆進去了。”
“交給我們吧!”服務生關好門,帶上防護手套,兩個人互相檢查了裝備,緊接著一人掩護,一人動手搬開了大床。
“你們船上經常鬧蛇嗎?”看到他們嫻熟淡定的動作,格里菲斯忍不住問道。
“怎么會呢?”服務生非常嚴肅地回答:“春分號是這一海域上最豪華的帆船,絕對不能容忍蛇這一類有損本船體面和品質的東西。”
那你們為什么會備著抓蛇的工具?格里菲斯在心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