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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精靈少女嘴角微微翹起,下巴也稍稍揚了一下:“是我不對,我不該為難第一次參加舞會的大兵。你會跳舞吧?”
什么?你認真的嗎!?
格里菲斯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如果是手持雙劍跳進獸人的大隊里亂舞,我還是做得很好的,可是跳舞這種事我只試過六次。”
“天吶!六次!這么多!”嘉拉迪雅驚訝地捂了一下嘴:“你真的有好好打仗保家衛國嗎?!”
“每次大戰役勝利的時候,我們會聚在一起慶祝,”格里菲斯抬起胳膊,讓幾天不見的精靈舞伴挽著自己:“有個來自圣光教會的見習修女非常擅長音樂。她教過我一些。”
見習修女克麗絲塔……和她跳舞是好些見習騎士戰后最大的褒獎。
格里菲斯的語調和神色隨著回憶黯淡了一些。
“噢……”嘉拉迪雅撇撇頭,乖巧地閉上嘴和格里菲斯一起慢慢走向大廳:“我不問了。”
“嗯……”兩人沉默地走了幾步,安靜的走廊上氣氛瞬間尷尬的要死。最后嘉拉迪雅終于忍不住了,靠近見習騎士的肩膀悄悄問:“她把你甩了嗎!?還是拒絕了你!告訴我嘛!”
第22章 迦南精靈
“嘉拉迪雅·維蘭諾伊,迦南執政官費雷拉斯·維蘭諾伊之女。”
迦南是精靈之國。
侍者簡短而驚人的介紹差點驚得格里菲斯從高高的樓梯上滾下來。他只知道嘉拉迪雅的身份非同一般,沒想到她是精靈王國現任執政的女兒。
這一路上不遇到襲擊和暗殺才不正常啊!格里菲斯甚至都有點不相信他竟然能活著來到拜耶蘭。
已經跳完一曲的高貴賓客們紛紛將驚訝和尊敬的視線投向二樓臺階上的嘉拉迪雅。哪怕如此簡單的宣告,在場的人也都清楚臺階上的精靈少女是何等尊貴的身份。
被嘉拉迪雅挽著胳膊的格里菲斯感覺自己被投槍般的視線集火。舞會大廳里幾乎沒有人知道他是誰,但是僅看領口的淺藍色緞帶就能猜出見習騎士和士官的位階。成為身邊這位千金的舞伴,這已經不是不恰當和失禮的程度了,簡直駭人聽聞。格里菲斯覺得自己很快就要被社交界噴得體無完膚。
稍等一下……那又如何!?
二級小隊長突然發現,在場的人九成九上都和他沒有交集,哪怕是身份最低的賓客都比他高貴得多。對這些大貴人來說,把視線停留在格里菲斯身上太久都是件荒唐透頂的事情。
這么一想,格里菲斯一下子輕松了下來。他保持著恰當的禮儀,像攻擊一座要塞一樣護送著精靈名門的千金來到舞池中央。
下一曲開始了。萬眾矚目的索尼婭小姐突然發現自己身上的目光少了一半。其中九成投到嘉拉迪雅身上,剩下的一成還在執著的試圖用視線燒死格里菲斯。
“還行……”嘉拉迪雅水汪汪的眼睛里強忍著笑意:“到目前為止你還沒有踩到我。”
她和見習騎士靠的很近,順從的讓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腰間。
精靈的曲線簡直妙不可言啊……格里菲斯在這場要塞攻略戰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就快堅持不住了,他嘴角扭曲地小聲說道:“你之前那樣在荒野里冒險太危險了。”
“嘖嘖,你都被架在火上烤了還關心這事,”嘉拉迪雅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你知道嗎?就算我在現在滿地打滾,或者拉著你在桌子上跳舞,大家又能把我怎么樣呢?驅逐出境嗎?”
“或者在我不關心看不見的地方詆毀我?”
“我就要這樣!”
見習騎士聽了舞伴的話,表示無言以對。
“所以嘛,為什么我們要拘泥于別人指定的規則,屈服于“社交禮儀”這個暴君,”嘉拉迪雅舞步輕快地說道:“大家都已經成為了名為“體面”的怪物的傀儡,喪失了自我還自鳴得意。作為一個自由的靈魂,難道我不應該遵從自己的心靈挑選舞伴和生活方式嗎?”
聽起來好有道理。格里菲斯不由得頻頻點頭。
看著他的傻樣,嘉拉迪雅都有些歉意了:“不過,我的隨性也是有極限的,接下來我還是要擔任一會我的另一個身份。你一個人行嗎?”
“我曾經一個人受傷后滾到一個水溝里,喝著混合鮮血的泥水過了四五個小時,”格里菲斯毫不介意:“這里的桌上有清涼的蜜桃汁可以喝。”
……
格里菲斯的榮幸只持續到這支舞曲結束的時候,同時也把他從要命的重擔下解救了出來。在接下來的時間里,嘉拉迪雅在精靈駐拜耶蘭大使陪伴下被引見給各位要人,格里菲斯就像是農場里被嫌棄的綿羊一樣被排擠到角落里。
畢竟就他的身份來說,就算在場的人對他有興趣,在當前的場合下也很難處理。
嘉拉迪雅遠遠地抱歉地看了自己的同伴一眼,不過這回她是真的忙不過來了。哪怕她再隨性,也不能丟下被精靈大使帶來的各位人類的大貴族,去和既不是未婚夫也不是男友的年輕男子玩一個晚上。
于是,格里菲斯只能自己孤零零地在角落里流浪。
不過他并沒有感覺什么不好。
大廳的邊緣擺放著長桌。精致的銀托板里層層疊疊地放著巧克力蛋糕、華夫餅、提拉米蘇、布丁、酸奶冰淇凌和好多格里菲斯不認識的食物,像遙遠東方的雪峰一樣起伏。
五顏六色的甜品如同銀色海洋上的彩虹一般,在見習騎士的眼里比舞會上最美的人兒還要迷人。
忍住!忍住!
格里菲斯強忍著把整個銀盤都端走的沖動,用自認為很慢的速度端起一碟碟甜品吃了起來。
“你喜歡甜品?”一個陌生的聲音在格里菲斯背后響起。
見習騎士被嚇了一跳,差點被嘴里的蛋糕噎住。
“我是伊修斯,伊修斯·德·克洛澤爾,現任的克洛澤爾子爵,以及吧啦吧啦一堆頭銜,你懂的,叫我伊修斯就行,”和格里菲斯搭話的是一個清瘦的銀發男孩,年齡約十六七歲:“今年秋天我有幸和索尼婭小姐一起入學。”
“很高興認識你,子爵閣下,”格里菲斯急忙放下手中的蛋糕,向著年輕子爵行禮:“請問我有什么可以為你效勞嗎?”
“別這么客氣,叫我伊修斯,”未成年的子爵擺擺手:“我不喜歡這種舞會,但是又不得不參加。你剛從東方回來?”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