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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讓他服毒!”嘉拉迪雅立刻反應過來。
格里菲斯閃電般地捏住艾西斯的下巴發力一擰。法師學徒慘叫一聲,下顎脫臼了。
各個種族的間諜和陰謀家都有在牙齒中隱藏毒藥的習慣。當他們被抓住以后,只要用力咬碎一顆假牙,致命的毒藥就可以免去他們接下來的痛苦。
作為東方軍團的一員,格里菲斯參與過多次抓捕和審訊間諜的工作,擰斷他們的下巴是唯一有效的途徑。但是,有著豐富經驗并不意味著每次都能來得及。
艾西斯的臉色驟然變成青紫色,白沫從嘴角涌了出來。他的毒藥如此致命,一瞬間就生效了。
嘉拉迪雅沖了過來,查看了一下法師學徒的情況,遺憾地看了格里菲斯一眼。
與此同時,屋外的騷動突然平息了下來,那些嘶吼的活尸停止了攻擊行動。屋外傳來了雜亂的腳步,向著不同的方向遠去。
第10章 血稅
僵硬的尸體零零散散地遍布在村莊的各個角落,一動不動。
“它們已經失去了活力,”嘉拉迪雅探過頭來,仔細地觀察了一會:“我感覺不到力量和魔力的涌動。”
……
這些從死亡中復生的怪物完全失去了生機。
嚇壞了的村民們直到村長敲著鑼把他們從家里喊出來,才驚恐地審視著村莊里可怕的景象。
格里菲斯黑著眼圈,摘下頭盔靠在一個墻角邊休息。
在昨晚的戰斗中,他發現被砍掉了腦袋的哥布林都沒有復生,原模原樣地倒在地上。天一亮,他就堅持著親手剁了上百個腦袋,堆在一輛小車上。
他的額頭在戰斗中被石塊擊中,雖然帶著防具但依然被砸得頭破血流。干涸的血跡糊住了半邊臉,右手、右胸和肩膀上滿是傷口,雖然雙層甲擋住了致命的攻擊,但是依然給他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傷口和淤青。
“別動,我看看!”嘉拉迪雅四處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新的敵人以后來到見習騎士的身邊,幫他解開破損的皮甲,又卸掉鎖甲仔細地看了看看他的傷口:“我給你涂點藥,你別亂動。”
精靈拿出了一種綠色的藥膏抹在格里菲斯的傷口上。陣陣舒適的涼意傳來,格里菲斯剛想夸獎一句,傷口上立刻就變成火辣辣的疼痛。
“啊!好疼,為什么這么疼!?”格里菲斯呲牙咧嘴地問道:“精靈的秘藥不應該和吃布丁一樣舒服嗎?”
“誰和你說的?他騙你的。你的皮甲都快碎了,”嘉拉迪雅的手指在見習騎士的傷口邊緩緩劃過:“你真是遍體鱗傷啊……明明穿著著兩層甲,竟然還會有那么多處淤青和傷口。”
“盔甲也不是萬能的,聽說魔力護盾可以實現全面防御,”格里菲斯感覺到纖細冰涼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游移,整個人都心猿意馬起來,有點尷尬地說道:“接下來你還要去搜索它們的巢穴么?”
“嗯,據守巢穴的哥布林數量應該大大減少了。而且它們不是沒有頭腦的牲畜。被強迫進行了這樣血腥的戰斗之后,等幸存者帶著消息逃回巢穴,會有很多逃離原有的族群吧。”嘉拉迪雅打量了一翻結實強壯的肉體:“線條不錯,如果沒那么多傷口就更好了。快點穿上衣服。”
“快看!快看吶!”村頭的土墻上突然響起了民兵們興奮的呼喊聲。
一支武裝的隊伍從遠方的道路開來。他們由幾十個手持長矛和木盾的平民構成,一個身穿皮甲的武士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村長看到這個隊伍的第一時間就奔了過去,握住帶隊武士的手激動地說道:“可把你們盼來了。”
“村里情況怎么樣,魔物們上哪去了?”帶隊武士看了看村中地面上大片的血跡,頗為驚訝:“我們昨晚遭到了一些哥布林的襲擊,傷了好幾個人。”
“被趕跑啦,村里死了好多人。最后多虧了這兩位!”村長把武士帶到格里菲斯和嘉拉迪雅兩人面前。兩百多哥布林首級就堆在兩人不遠處,看得武士和民兵們驚駭不止。
“我是伊茲彌爾民兵隊長,艾登家族的武士,你是東方軍團的士兵嗎?好樣的!”武士先看看格里菲斯,頗為滿意地點點頭:“這位是?精靈?真是沒想到竟然會勞煩游俠閣下。”
嘉拉迪雅向武士輕輕點點頭,然后拍拍格里菲斯的肩膀就轉身向一邊的小屋走去:“我要休息一會,出發的時候通知我一聲。”
……
幾個小時以后,格里菲斯和嘉拉迪雅跟隨著幾十名的民兵離開馬尼薩村,向著丘陵開進。情況可疑的烏蘭被村民們關在屋里,由見習修女照料。
嘉拉迪雅已經掌握了哥布林巢穴的位置,但是就算沒有大家也能找到。
昨晚的戰斗中有少數哥布林逃出了村莊,時斷時續的血跡從村莊一直延伸到樹林的深處。進入森林以后,不時還能看到一兩個傷重而死的哥布林的尸體。腳步和血跡很密集,看起來這些生物在逃跑時并沒有逃散。
“它們依然保持著組織,”格里菲斯面色嚴峻地說道:“你們注意到嗎?就算是遭到了昨晚那樣的重創以后它們還能夠集合在一起逃生。”
“昨晚的戰斗里我們消滅了它們的薩滿,”嘉拉迪雅走在最前面擔任獵兵的角色,一路檢查著有沒有哥布林設下的陷阱:“在這種情況下它們依然會抱團向著巢穴移動,說明在那里有著其他的上位種。”
“哥布林戰士嗎?”帶領民兵的武士說道:“我聽教官說過,這是一種非常強壯的哥布林,如果遇到的話要小心。但是這不合理,有這樣的戰斗力不應該投入到昨晚的戰斗中并且讓薩滿留守巢穴嗎?”
“也是……”嘉拉迪雅困惑地歪歪頭:“可是一個巢穴里不會有兩頭薩滿,這就更奇怪了。從習性上說,哥布林對于寶物和老巢其實不會特別在意。”
格里菲斯想了想說道:“這從另一個側面說明哥布林的目標是你。在圍攻村莊的計劃之外,也不排除你會直接前往巢穴的可能,所以留下了一部分力量留守。”
精靈的目光波動了一下,沉默著不說話。
走了一會,民兵隊長想起了什么事,向兩人問道:“我出發前聽說有些冒險者領取了任務,他們的情況怎么樣?”
格里菲斯簡單說了下冒險小隊的情況。昨晚的事情之后,烏蘭被拘禁在村里,由見習修女照顧她。她們同伴的遺骸也已經被收斂,等待著本地駐守法師和官方機構前來調查。
民兵隊長聽了以后,也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沒有什么可說的。
東線的戰事持續了整整五年時間。在最靠近戰場的東部省份,拒絕兵役或者徭役的公民將會失去繼承權和從事公職的資格。健康的適齡年輕人如果不想被征召入伍投入到絞肉機般的東線,就只能選擇逃離家鄉成為冒險者。
相對來說,冒險者會根據實力領受不同難度的任務,從剿滅下水道里的巨型老鼠到驅趕襲擊村莊的魔物。
任務的難度其實是很難評估的。發布任務的官方機構只能根據村民和商人的報告來描述魔物的力量。冒險者小隊在戰斗中遭受傷亡也是時有發生的事情。
當冒險者們帶著死傷的同伴和情報返回城鎮以后,官方才會了解到底在面對什么,相應地派出民兵或者申請正規軍的支援。
“你們的世界真是兇險……”中途休息的時候,嘉拉迪雅坐在一棵大樹下,打量著累壞的民兵說道:“人類的新手只接受了幾年的戰斗訓練,沒有充分的知識和裝備就開始戰斗,遇到難以戰勝的對手之后又跑不快。”
“嗯。”格里菲斯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