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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拓朝他擺了擺手：“你去把他安撫好，盡快回來。”

“那您……”

“明早回泰國。”

何昌嘯點頭退出去。

二十分鐘后，何昌嘯匆匆趕來。

梁軼之見到何昌嘯，頗為不悅：“帶著你的人，滾回去。”

何昌嘯并未惱火，他笑著走上前，躬背詢問：“軼之，你還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我沒有什么要你幫忙。”梁軼之看他不爽是因為他拋棄了梁佑寧。

何昌嘯這個老狐貍，深知這位少東家的心思，嘆氣道：“我也想為小姐報仇，那天在湖邊我要是跑得快一點就能替小姐擋槍了，小姐也是在我眼皮底下長大的，喊了我那么多年叔叔，我恨不得把兇手大卸八塊……”

梁軼之沒有任何回應(yīng)。

何昌嘯轉(zhuǎn)身要走——

又被梁軼之叫住：“有點事要你幫忙。”

何昌嘯認(rèn)真道：“您請說，我一定全力以赴。”

*

次日一早，凌霜組織眾人開會，這才發(fā)現(xiàn)秦蕭沒來，打電話也沒人接。

“小光，你早上看到秦醫(yī)生了嗎？”

趙小光詫異道：“沒有看到，而且我昨晚給他發(fā)消息，他也沒回，他從來不會已讀不回。”

凌霜心神不寧，結(jié)束早會后，她匆匆跑去鑒定中心。

助理醫(yī)生都在，只有秦蕭不在。

凌霜心里莫名慌起來，她問：“秦醫(yī)生早上沒過來？”

那年輕助理說：“早上沒看到秦老師，我也正在找他。”

“打過電話嗎？”凌霜又問。

“沒人接。”

現(xiàn)代人的失蹤都是從手機失聯(lián)開始的，凌霜心里越發(fā)不安起來。她快步下樓，推門進(jìn)入秦蕭辦公室，里面也沒人。

這間辦公室，她前前后后來過幾千回，第一次覺得這里陌生。

尤其是那肅殺冷寂的灰白色的裝修，讓她非常不習(xí)慣。

以前她從不這樣覺得，大概是因為秦蕭一直待在這里。

追根到底，他曾以微芒之火，溫暖過她，也是她一次次破案的底氣。

她忽然想到很久以前的事，她和大體老師待了一整晚，一出門迎上秦蕭關(guān)切的目光。

凌霜走到窗邊，才發(fā)現(xiàn)秦蕭不知何時將那些枯死的多肉清理掉了。

那些陶瓷花盆空置在窗沿上，死氣沉沉，沒有一點活力。

凌霜低下頭，鼻頭泛酸，她說要給他買些新鮮的花來，但是忙來忙去沒來及。

秦蕭待她很好，她回饋的卻少之又少。

周潯安見她眼眶發(fā)紅，伸手在她肩膀上輕輕拍過了拍，說：“先別瞎想。”

凌霜吸進(jìn)一口氣，將情緒整理好，繼續(xù)給秦蕭打電話，依舊沒有人接。

周潯安問法醫(yī)助理，“昨天晚上，秦醫(yī)生是什么時候走的？”

小助理說：“快十一點，昨天底下縣城送來兩具尸體，秦老師一直忙活到半夜。”

“別急，去他家看看。”周潯安和凌霜說。

凌霜點頭，一路小跑著上外面找車。

周潯安不放心從她手里接過鑰匙，將她安頓進(jìn)副駕駛：“你指路，我來開。”

兩人趕到秦家。

門鈴摁過很多下，遲遲沒人過來開門——

凌霜急了，站在那里，使勁拍門。

“師兄！師兄！”

“師兄你在家嗎？”

屋內(nèi)很安靜，沒有人回應(yīng)。

零下四五度的氣溫，凌霜沒戴手套，一頓拍門后，手心通紅。

周潯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腕，問：“你有秦蕭家人的電話嗎？”

凌霜點頭，給秦蕭母親打去電話，為不讓對方擔(dān)心，她故意裝出一副輕松的腔調(diào)說：“阿姨好，我是凌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