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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目光落在遠處,斂起眼睫道:“聯系工商部門查查方家的經營業務。”
有了調查方向,趙小光也稍感安慰,他暗自發誓,一定要抓到兇手。
幾人回隊,車子剛停,就聽到法醫室那邊傳來一陣陣悲戚的哭聲。
天色陰沉,黑云擠壓在頭頂,空氣冰冷潮濕,這一切都讓人喘不過來氣。
有警員過來說:“凌隊,老張的家屬來了。”
凌霜想往法醫室走,被周潯安握住了手臂,他扭過頭問說話警員:“陳局在嗎?”
那人答:“陳局正在樓上做家屬安撫工作。”
周潯安這才松開凌霜,說:“走吧,我陪你上去。”
凌霜點頭。
兩人步至樓道口,凌霜有些疑惑地開口:“你剛剛為什么要攔我一下?”
周潯安嘆了一口氣道:“人在大喜大悲時,行為容易不受控制,我怕你單獨上去被家屬責難,有你們局長在,他能替你扛著點。”
他沒有笑,只是站在她的角度,平靜地敘述。
風從東邊灌進來,吹動著他的短發,樓道里的光落在他眼睛里。面容清俊,眼神干凈。
凌霜仿佛在那一刻看到了大學時期的周潯安。
她好奇問:“那要是真是我工作失責呢?”
周潯安語氣淡淡:“那我也護著你,反正,我沒什么大道理要和誰講,非要道理的話,我的道理也是你。”
法醫接待室里擠滿了人,老張和小王的家屬都在。
凌霜走進去,秦蕭目光在凌霜身上短暫地掠過,有些擔心。
陳海濤正在說話,凌霜沒有打斷,靜默地靠墻站著,緩緩吐了口氣。
“你們放心,我們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兇手。”
“陳局,那到底什么時候能破案?”
陳海濤有些為難,他見凌霜進來,遠遠叫她:“凌隊,重案組幾天能破案?”
凌霜說:“盡快。”
“盡快是多久啊?”
那人說完,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凌霜。
凌霜站在那里,緊抿唇線沒有說話。
她沒有辦法回答這個問題,凌霰案她查了九年都沒有結果,又怎么敢保證這幾天就能有一個答案?
因此,她不敢輕易許諾,怕兌現不了承諾,讓家屬們再度痛苦失望。
陳海濤緊鎖眉頭,他希望凌霜能說出一個時間節點來,無論做不做得到,都是在安撫人心,可是凌霜偏偏選擇了沉默。
陳海濤輕咳一聲說:“務必在三天內給出交代。”
凌霜卻說:“陳局,三天未必能行。”
陳海濤太陽穴突突直跳,正想怎么再安撫這些人,卻聽見凌霜說:“我無法和大家說出具體時間,但只要我活著,就會一直找他們。”
這個答復還算滿意,陳海濤略松一口氣。
從樓里出去,凌霜又去技術部查看現場帶回來的其他證據。
方向盤上提取到的指紋都是老張的,駕駛室和汽車后座上均檢測到不屬于張、王兩位警員的腳印。
但都是些都是無法直接鎖定兇手的證據,凌霜合上報告,擰了下眉心。
眼下唯一的突破口還是在方正平那里。
下午,工商部門將平方醫療的經營項目匯總過來,整整兩頁紙。凌霜一項一項往下看,目光停留在倒數第二排上——人體類器官培養與移植。
她又查看了平方醫療的官網,今年七月份開始,平方醫療和全國多家醫院簽訂合作計劃,旨在建立全球信息庫,為急需器官移植的病患,找尋合適配體。
這都是些公益性項目,沒什么破綻。
周潯安靠過來,拖著鼠標往下拉——
凌霜看到了另一條內容,平方醫療從前年開始在各地建立醫療機構,開展免費體檢。
周潯安盯著電腦屏幕看過一會兒說:“體檢可以拿到一個人全部生物信息,難怪他們可以建立全球信息庫。”
“你的意思是?”凌霜扭頭看他。
周潯安沒賣關子,直接說了自己的觀點:“方家的公益動機不純。”
“這只是猜測,無法證明他們有拿這些信息做過非法勾當。”凌霜背靠座椅,神色凝重。
過了一會兒,她站起來,提著車鑰匙出門。
周潯安追上去,問:“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