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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一抽,冷不丁拼湊出林奕然三年前說過的話,頗有斷章取義歪曲事實的操作:“我長得帥,套路多,樂于助人,來日飛……”
我說你那時候怎么不求回報,原來是等著捅我呢!
陳夕不想再讓瀾海濃厚的工作氛圍摧殘,不想坐冰涼梆硬的座椅,更不想再見林奕然。
昨夜陳夕記不得自己是怎么躺到林奕然床上的,他被疼醒,但是喝多的身體使不出力氣,只能下意識地揮動手臂。
白凈的手臂被人反剪到身后,冰冰涼涼的,像是什么金屬。
細瘦的人兒呈趴跪姿態,大頭朝下陷入被中。陳夕察覺到自己的姿態,饒是宿醉腦子轉的再慢也反應過來身后的人想做什么。
陳夕酒醒大半猛然回頭,撞上林奕然深邃的眼。
“林,林哥。”陳夕徹底酒醒,難以置信道,“你怎么在這兒?”
張元吉說給李華開了房間,我來找李華,怎么變成滾到你床上了?再說,你剛不是結完賬走了么?
熟悉的金屬外形輪廓,陳夕曾無數次見林奕然抽煙時擺弄這玩意兒,是zippo!
“亂動,容易走火。”
“臥槽!”要是打火機在體內走火,因為這事兒進醫院,第二天準上新聞。
林奕然的聲音很低,透著上位者不可置否的威壓,他平日就是這種說一不二的做事風格。
林奕然經常應酬,喝再多也不會出現陳夕所謂的“斷片”“神志不清”等情況,他覺著酒后的一切行為都是有意識的,所謂的“酒后亂性”不過是雙方找補的說辭罷了。
呵,怎么這時候不喊“林哥”了?
……
經此一役,陳夕算是看明白了。林奕然表面上韜光韞玉謙和有禮,私底下玩的又臟又花狠辣瘋批,典型的斯文敗類。
今早林奕然出酒店的關門聲把陳夕吵醒。看著滿床狼藉,陳夕差點兒背過氣。
他扶著腰下床,一邊洗漱一邊安慰自己:都是爺們兒睡一覺能咋的,又不是黃花大閨女。
昨夜自己是初次,但顯然林奕然是慣犯。
他跟什么人都能睡,什么花樣兒都能來,背著老婆在外面搞,真特么畜生!
從酒店到公司這一路陳夕都在想:以后怎么辦?
昨夜確實是林奕然強迫他,但到后來就變了調。他確實是喝多了,但是即便那樣也不妨礙他拼盡全力反抗,如果他死活不同意,林奕然是不會有機會做到最后的。歸根結底是自己沒有完全拒絕林奕然,因為喜歡他。
陳夕因一時沖動來瀾海,林奕然是支撐他做了3年銷售的動力來源,但是他的精神支柱在昨天化為飛沫,他的一切憧憬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