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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先生有什么想說的?”即使被人中途打斷,賀佑欽的表情也沒有太大的變化,應該說這一兩個月他在厲豐都是這樣的形象,舉止閑適態度和緩,有世家公子的風度,但看起來并不像精明強干的ceo,股東們也大多把他放在厲容銳的代理者這樣的位置上。
厲國新臉色一冷,敲了敲桌子,“我認為賀執行長及其領導的團隊并沒有達到公司的預期要求,在最近一段時間公司不僅沒有拿到新的項目,在收益上也沒有明顯的增長,甚至還開始出現債務問題,另外原本應該啟動的城南事建的項目也莫名停滯,我對賀執行長的能力表示質疑,為了維護股東及公司的利益,我提出對執行長的彈劾。”他掃視了周圍的一圈人,下了結論。
厲國新的話說完,立刻引來紛紛議論,然后所有人都看向賀佑欽。
后者卻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厲先生擁有公司百分之十七的股份以及百分之二十的投票權,的確有資格提出彈劾。”
厲國新的面上不顯,他旁邊坐著的明顯是他那一派的幾個人卻露出了微微的得意。
相比起來,其他的股東詭異的安靜。
“如果沒問題的話,我覺得現在就可以開始投票,事情宜早不宜遲。”厲國新仿佛成了會議的主導人,聲音大態度也相當強勢,一些小股東漸漸開始游移不定。
誰都看得出來,厲國新想出這一茬就是想一舉扳倒賀佑欽。
其實賀佑欽真不算什么,但是賀佑欽代表的是厲容銳啊,一旦賀佑欽被趕下了位置,厲豐恐怕就成了厲國新的囊中之物,至于厲國新的能力,并不是每個股東都那么滿意的。
只是這幾年厲豐股票一直在漲,有實打實的利益在手,他們對厲國新和厲容銳兩派的爭斗也樂見其成,所謂制衡嘛,也沒什么不好。
但是現在厲國新想把賀佑欽那一派趕下臺變成一家獨大,有些股東心里還是有計較的。
“在投票之前我也想說幾句。”賀佑欽笑了笑,“我想至少應該給我一個辯護的機會?”
厲國新那邊有人冷嗤了一聲,連錢凱一流也露出幾分不以為然。
在他們看來,賀佑欽能夠在公司坐到如今不出錯,靠的還是厲容銳留下的幾個人,比如從開始到現在都默不作聲的姚真,哦,還有之前他們不知道的梁生。
這個人是從賀佑欽進了公司之后才冒出來的,原本他跟兩派的人走得都不近,卻在賀佑欽進公司之后跳了出來,他們多少猜到這是厲容銳在的時候就埋下的人,現在是出來保駕的。
就算是知道也不得不說,這個家伙藏得真是不錯,厲容銳的手段可見一二。
“既然賀執行長想說,就說一說吧。”厲國新‘大度’地給了他一個機會,想來賀佑欽也翻不出天。
姚真把帶進來的文件分發給眾人,每個列席會議的人面前都有了這么一打文件。
“我進厲豐2個多月,也花了兩個多月的時間來觀察,這幾年公司效益不錯,股票也一直在漲,不過據我所知,股東們看到的月報季報只有自己的收益狀況,卻沒有專業的會計師的評估,所以我請了金德會計事務所做了下面這些分析。”看到某些人露出詫異的表情,賀佑欽解釋道,“是的,不是我們原來一直合作的會生,而是金德。”
金德會計事務所,整個德海,不對,是整個h國鼎鼎有名的會計事務所,他們所做的評估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權威。
在此之前,厲豐不是沒找過對方合作,但是金德從來沒有答應過,后來等到厲豐有了那個資格,厲豐的某些人卻不愿意去接觸金德了,至于原因各人心里都有數。
“本來金德是想讓大家拓寬思路,換一種視角來看公司,結果金德的分析師得出的結果卻和我每個月看到的月報以及公司上一個季度的季報并不統一,也許換個說法更好,是完全不同。”
厲國新的臉色瞬間變了,賀佑欽這是想干什么,想把事情捅出來讓大家都一起遭難?這簡直就是打算殺了下金蛋的母雞,賀佑欽是想同歸于盡?!
與會的部分股東是知道厲豐實際情況的,但他們都不會說,他們還打算等到厲豐的股票再走高一些就開始拋售套現,反而是更多的小股東不清楚公司的狀況,一味地以為厲豐經營狀況良好。
而現在賀佑欽分明是要把公司的債務問題捅出來。
“執行長!”財務長面色不愉,“您怎么能隨便把公司的賬務交出去給人審查,而且就算是經過了審查,情況也不能屬實,您根本沒有從我這里拿到公司的完整賬目,怎么能做到精確評估。”
“哦?”賀佑欽笑了笑,沒說話。
原本坐在財務長旁邊的江亞偉突然開口了,“我給他了。”
財務長沒聽清,轉頭看他,“你說什么?”
江亞偉面無表情,“我給他了,公司的財務報表。我只是聽從執行長的命令罷了。”
財務長還沒來得及說話,厲國新就猛地站起來,一疊文件直接甩向江亞偉的臉。
“你這個叛徒,混蛋,卑鄙無恥的家伙,誰讓你坐在這里的。”
原本應該打在江亞偉臉上的文件被他用手一擋,落到一邊。
他神情冷淡,似乎有些懨懨的,“不是您讓我進來的嗎?”
“你閉嘴!”財務長打斷他,臉上相當失望,一句話也不想跟他說了。
賀佑欽拍了拍手掌,“你們內部協調完了嗎?協調完我應該可以繼續了。”雖然這么一問,可他根本就不是等人回答的樣子,自顧自地接著道,“看了這些分析師的評估,大家應該可以知道現在厲豐的實際情況有多差了。”
有些人即使知道厲豐實際狀況不佳,但也從來沒清晰地接觸過實際的數字,看著累累負債,沒有一個人笑得出來,更別說對公司實際經營狀況并不完全了解的股東了。拿著分析文件的手簡直要發顫了。
這些東西要是露出去,他們手上的股票會瞬間變成一團廢紙。
賀佑欽竟然還能自如地笑起來,“這些資料一旦曝光,厲豐的下場想必在座的每一位都清楚。”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有些人已經開始喃喃自語起來。
賀佑欽嘆了口氣,“厲豐如今狀況堪憂,大家卻還在因為內部問題互相傾扎,實在是不智的舉動。”
“夠了!賀佑欽,你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厲國新氣的發抖,他一開始就不應該讓賀佑欽有機會開口。
“厲先生您說的不對,正是這個時候我們才更需要一位優秀的領頭人讓公司起死回生。所以,對您提出的投票選舉的提議我是很贊成的。”
“既然如此就投票吧。”厲國新冷笑著盯著賀佑欽。
“等等,雖然在厲豐工作的時間不長,但我對公司還是很有感情的,所以我把完整的資料也帶來了,就在u盤里。作為執行長,我要做的就是維護股東們和公司的利益,u盤我就放在這里了,大家想看的可以直接拿去。”
賀佑欽說完,那些人的目光頓時集中在他身上。
說到底,賀佑欽沒有厲豐的股份,他不是厲豐的人。即便厲豐真的倒了也和他無關,他才來兩個月,就算公司做假賬,欺騙股市的行為露出去,和賀佑欽也不會有太大的關系。特別是如果這次改選他不再是公司的執行長,那么他完全可以把這些露出去,屆時,吃苦果的就是他們剩下的這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