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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然喉嚨滾動,咬著嘴唇,沙啞的道:“原來……原來這個北燕天子的位置,是你不愿意做,才扔給我的。”
他的眼淚終于奪眶而出,哽咽的道:“從小到大,我便是個村夫,一個外室之子,受盡旁人的指點與謾罵,我再也不想過那樣屈辱的日子,發誓一定要爬上高位,一定要爬上最高的位置!可是……可是到頭來……我果然不配坐甚么天子,即使你把這個位置讓我給,最后還是讓我給敗光了!”
燕然不是第一次從這個為位置上被趕下來了,上次是喬烏衣,這次是靈童。
他有一種疲憊的感覺,放聲大哭起來,用手背抹著眼淚。
劉非嘆了口氣,抬起手來輕輕拍了拍燕然的肩膀,燕然的哭聲一頓,突然抓住劉非的衣襟,扎在劉非懷中,狠狠的痛哭起來。
劉非挑了挑眉,雖然不是很合時宜,但我弟弟哭起來,這小模樣還挺好看的,我見猶憐,不虧是我弟弟呢。
劉非安慰道:“好了,別哭了。”
“不要!”燕然犟嘴道:“我就哭!我偏哭!”
劉非眨了眨眼目,道:“要不然……你多哭會兒?”
剛才只是客套的安慰,其實劉非是喜歡看旁人哭鼻子的。
燕然:“……”
祁湛臥病在床,茲丕黑父給他調理身體,雖祁湛中毒不淺,但是他的意志很堅強,加之靈童的毒茶,其實還不如君子醉“純粹”,經過茲丕黑父的調理,祁湛的病情很快好轉。
祁湛稍微好轉一些,立刻畫下輿圖,在輿圖上批注眾多,道:“太宰,這些都是我所知曉的,關于靈童神軍的事情,還有幾處神軍的物資駐扎點,只要將這幾處搗毀,靈童在南趙的根基,必然可以破除。”
劉非點點頭,將輿圖與批注全都交給倪豹,道:“你可曾是趙河的地頭蛇、水中蛟,將剿滅靈童神軍的事情交給你,非可否放心?”
倪豹接過輿圖,道:“太宰放心,甚么神軍,便是一把子雜牌軍罷了,有了這個,還怕他們藏頭露尾?我定將他們一個個都揪出來!”
倪豹立刻離開,一時也不耽誤,調遣兵馬,準備出擊。
祁湛將養了幾日,劉離的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劉非特意請大家一起來用晚膳。
畢竟眾人在南趙還要逗留一段時日,將靈童神軍留在南趙的尾巴斬斷,接下來大家還想日夜相處,一起合作,燕然與祁湛古古怪怪,劉離與梁任之奇奇怪怪,劉非夾在中間,也不太好做人。
于是劉非特意做局,讓大家一起用晚膳,免得以后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尷尬。
五個人坐下來,劉非特意坐在最中間,燕然和祁湛坐在劉非的左手邊,坐下來之后二人便沉默不語,誰也不先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