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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閭沒說話,旁邊婁文宇一直陪他上了船,才聽他低聲囑咐,“若發(fā)現(xiàn)他的人有打探保川府兵防的舉動,讓你們將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也不要理,既卸了任,就好好的做你市舶司司長,隨他翻覆。”
婁文宇欲言又止,崔閭知道他擔心什么,笑著寬慰,“如果可以,讓你家將軍摔斷腿,就在北境武帥府養(yǎng)傷,給他一切便宜權(quán)。”
這等于把江州,暴露在了盧氏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了。
就見崔閭悠悠嘆道,“不這樣,我如何能一舉鏟除他們的部曲勢力?文宇,你不懂世勛部曲的厲害,光起出他們的家底還不行,得一并摧毀他們的再生力量,如此才能讓你家主上高枕無憂啊!”
婁文宇不說話了,他看出來了,崔閭一開始就沒留手,局盤下的如此之大,據(jù)江水為險,打的就是拉那些世勛一起死的目地,只是因為太上皇來了,他的勝算又高了,就更不可能為了所謂的自身安全,而降低打擊力度,他只會用更大的事來刺激那些人,讓他們毫不留手的全沖他來。
所以,這更大的事會是什么呢?
謎題并不難解,距盧昱上任保川府不過半月,在江州海鹽船隊兩次被攔截回轉(zhuǎn)后,關(guān)于海上暴風(fēng)就傳了過來,十艘海船無一幸免,全倒進了海溝中,血本無歸。
消息送到保川府,還在為能成功阻絕江州海鹽而高興的盧昱,整個人血色盡失,后爾呆立當場,咬牙切齒,抓住來報信的人的衣襟,厲聲詰問,兇光畢露,“是不是江州崔閭那個老匹夫弄的?故意放出的消息,就為了報復(fù)本官打擊他私鹽船的事?”
武弋鳴在北境參加馬術(shù)比賽,結(jié)果馬匹被人動了手腳,差點沒摔死,幸而最后只斷了條腿,如今人在北境,回不了保川府,是以,現(xiàn)在保川府就盧昱主事,除了兵防他調(diào)用不了,衙署里的府兵他是可以動的。
因此,與江州一水之隔的保川府,近日頻頻有府兵在江邊巡邏,望見有從江州往汾溪河走的大船,必要上前攔截,然后扣船。
崔閭?cè)ヅc盧昱交涉,他卻顧左三就四的,以官賣私鹽知法犯法之語與他斡旋,既不將扣下的鹽船還給他,也不說這事怎么了結(jié),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態(tài)度。
江州衙署內(nèi)所有官員氣憤不已,與保川府和緩的關(guān)系,在兩次鹽船被扣之后,也到了冷臉相交期,盧昱在用這種方式,逼迫兩州百姓失和。
崔閭眼眸沉沉的望著他,回了江州后再也沒為被扣的鹽船操心。
他們以為船出海后,就不受他控制了,帶回來的貨款也不會過他手,因為賬目撒不了謊。
呵呵,天真,他把貨撒進了海里,又何來的貨款賬目?
盧昱傻眼了,他可是知道江州也是上了貨的,如果不是江州衙署自己帶頭上貨上船,其他人怎么可能敢上?還有皇帝,他也有兩艘船的貨。
崔閭他怎么敢的?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可是他這官還想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