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葉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方知道他內心的荒蕪,人生的無主,從深淵之心發下的愿里,窺見了他枯竭的生命力,這不是一具年輕身體能治愈的內傷,這是從童年開始,由家人遭遇誘發的積年舊患。
什么樣的人,才會以他人的志愿為志愿呢?
是自己人生感覺無聊的人啊!
所以,哪怕太上皇出門公干,繞著圣地中心千百里,也不敢斷了他這邊的一封信,用深山密林里的鮮活氣,釣著他向前看的勇氣,明明不是個愛絮叨的人,連凌嫚、烏靈這等近身伺候之人,也驚奇于太上皇的這份叨叨樣,可他還是在日復一日的,努力的用自己的方式,來激活崔閭這棵表面年輕,內里卻枯萎的“樹”。
月余的分離,讓崔閭知道,他無懼于太上皇的威勢,那么努力的靠近他,早就從一開始的找靠山,演變成了一場靈魂救贖。
他想自救,想像太上皇一樣,身心皆輕,而恰好,太上皇也愿意伸手拽他,便拋棄了世俗身份,上下尊卑的,也要拉著他,嘻笑歪纏的供他驅使,給予他最安心妥帖的依賴感。
所以,兩人面上看著是崔閭當牛使,天天忙的不停歇,大事小情兩個州的府務,民生財稅勞心勞力,可不為人知的另一面,卻是太上皇無需多言的精神支撐,每日里撐起的笑臉,對他和對旁人的區別對待,獨一份的特殊感,都是崔閭現在行事布局的驅動力。
大概能成事的上位者,都有一種把人賣了還替他數錢的魅力?
崔閭失笑,總歸太上皇回來的非常及時,否則畢衡出現所帶來的郁悶內耗,不能這么快的被撫平,明明太上皇也有受騙上當的氣惱感,可相對比崔閭而言,他卻能更快的調整自己的心態,不受影響的將人帶走處理,與崔閭懶得搭理的消極處理法,是截然不同的應對之策。
太上皇的心態幾十年如一日的大氣沉穩,也難怪一把年紀了,還能這樣疏闊健朗,在感性和不拘小節里收放自如。
嗯,怪道他的追隨者,都那樣的死心踏地,忠心不二呢!
鮮活的人面前,枯木也逢春,崔閭嘴上嫌棄,可眼眸中的歡喜無需與外人道,坐離近的太上皇仰脖一飲而盡的杯中酒,顯示出他盡攬眼底的笑,獻寶一樣的替他夾菜布菜,似在極力抹去他不在的日子里,又漸漸爬上身的孤寂感。
崔閭撫額,沒有對比,他是真沒覺出自己性情中的另一面,孤僻乖戾易生暗氣。
什么時候這樣矯情了?
太上皇斜睨向他,眼睛里的促狹之意都遮不住,湊上前噴出一口酒香氣,“坐班處理公務確實辛苦,我答應你,以后有機會出去,定帶著你一起。”
崔閭嘴唇動了動,伸手把湊上前的腦袋推開,遮掩道,“我沒眼氣你出去撒歡的意思,少歪測我,再說,都出去了,這公務堆積起來多要命?可分點輕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