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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一股被人無視的怒火,卻在旁邊的畢衡心口升起,他口干舌燥的說了那么多,得到的卻是崔閭寥寥無幾的回應,莫說動怒,連面色都只在慍怒中來回幾變而已,與他想要的反應天差地別。
這代表了什么?
這代表了人家心里,自己的不重要,與辯與不辯的非必要性,這說明自己無論再說什么,那已經定性的罪名,已然無可更改,他再不能憑詭辯贏得半分偏愛。
他有一種人生機遇漸漸遠離的恐慌感!
不行,不可以!
他腦一抽,沖著旁邊的徐應覺道,“你的懷景賢弟就在樹腰上的房內,我親眼看著他進去的,孤寡男子,合進一間房,徐大人,你敢不敢再多想一層?”
結果,話音剛落,就叫旁邊行禮起身的高大女子,給一腳踢飛了出去。
第137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畢衡這反應, 差點叫崔閭以為是那天道小蠢貨沒滅干凈,是有受到它的降智污染,才有的如此瘋魔之語。
可他跟太上皇兩人, 后來多方檢測試探,真的沒在此方天地里,再感受到有被覬覦的那種惡意窺探感, 他也相信自己的判斷,那小蠢貨當沒有能力, 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搞事了。
所以, 這畢衡的抽風行止,不為外物控,就是出自他本身的陰暗心理, 只從前萬事順遂, 沒有他蛐蛐別人的發展土壤, 又或許要維持著自身形象,在努力克制著。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的利益受到了觸動,眼看著就將跌落塵埃,巨大的落差和恐慌,讓他的大腦失去了思考,本能的,想也不想的, 就將齷齪晦暗之言, 給順嘴禿嚕了出來。
可一說出來,他就知道壞了, 周遭陡然生出一股冰寒感,接著身體飛了出去, 砰一聲砸落在地,甚至疼痛都還沒傳進腦子里,嘴巴就更快一步的求了饒,“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一時……”
下意識的想用私德敗壞崔閭的名聲,讓他在那方面受人指摘、嘲諷。
崔閭現在的能力和財力,讓他已經處于不敗之地,抨擊人家才學,可人家上位本就是他聯合北境黨,向皇帝奪情來的,當時那封陳表,可是在朝堂之上當眾宣讀過的,他現在反口,無疑就是在打自己的臉,如此便只能從其他地方毀了他,而文人私德敗壞,便是最嚴重的官體失職,或罷或貶都在兩可之間。
他不好,就也想拉著別人一起不好。
但他忘了世人的倫理道德感,便是有那方面的瑕疵,也不能朝自家人下手,崔懷景與崔閭,一個族譜上的叔侄倆,被他指摘有那方面的問題,說出去就能叫人分辨出,這簡直就是血淋淋的栽贓陷害之舉,用心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