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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幕里的精英離他很近,他在幕里幕外來回穿梭時,貼身跟隨都能有,可回到他事實所在的空間后,他才發現,那些記熟了名字的精英們,一個也不得近,遙不可及的橫跨著猶如天塹般的鴻溝,果然連出現在他們嘴邊的資格都沒有。
崔閭從沒有一刻感受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般的挫敗,或許這就是那些人嘴里所謂的見識和眼界,他在戲幕里見到的,聽到的,看到的,都與他實際生活天差萬別,是感覺永遠也觸碰不到的無力感。
可他要認命么?
等著炮灰劇情發展到他家門口,然后再次眼睜睜的看著他全族親人,一起輪為政斗下的犧牲品?
不可以。
絕對不可以。
他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叫他入了戲幕,看到了結局,都不會坐以待斃,干等著鍘刀砍頸。
他要反抗,即便是螳臂擋車,他也要盡可能的為家人為族里,謀取一線生機。
所以,他必須要重新整合族中力量,剔除腐敗枝葉,掃清族內一切不安定因素,使之成為臂膀,以及可持續汲取資源的助力。
崔執在門外叫了一聲大少爺,隨后門簾處便立了一個人,崔閭半坐起身,沖著門的方向道,“進來吧!”
崔元逸立刻抬步進廳,轉過翠竹屏風面向崔閭行禮問安,“父親今日精神可好些了?李大夫那邊的藥方兒子看過了,說父親的病癥已好,只繼續開些滋補溫和的藥湯,再將養十天半月就可,日常見陽曬個把時辰,精神頭會日漸恢復的,父親,您千萬要保養好身體,這個家離不開您,兒子們更需要您的教導和指引。”
一場大病,倒是逼出了崔元逸的口舌,以往這些話他都交給最小的五弟說,所有的關切都只在他的表情和行動里,像這么一番略帶孺慕的話,已經逼的他耳根赤紅,手足無措了。
他的不善言辭基本遺傳了崔夫人,要他唇如抹蜜般討好老父親,那真是不如要他命,多少年的關懷都只有“請父親安、父親多保重、父親勿心焦、父親康泰延年……”
能這么啰嗦的說完一大堆,可真是個大突破,于他的性情來講,極叫人刮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