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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那個夢里,這才是最像自己的人,兄弟分家后,只他守住了家財,并對長兄幼弟一毛不拔。
崔閭望著他,語帶玩味,“你打小與你二叔親近,就沒想過替你大哥和二叔當個中間人,調和轉折一下?”
崔仲浩愣了一下,馬上道,“有的,可是二叔說大哥的行止確有違孝道二字,強登族長之位恐不能服眾,兒子這才想以身替兄,受了這份苦累,父親知道的,兒子不善庶務,便只當個傀儡木樁,屆時真正當家作主的仍然是長兄,于目下來說最不傷筋動骨,也最合適。”
崔閭望著侃侃而談的次子,垂眸遮了眼底的冷光,淡聲再問,“所以,你二叔在堂前唱的那出,在你的推測里,都是為你作嫁衣?助你成事?”
崔仲浩剛想點頭,突然被直射過來的目光釘住,身體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他終于反應過來父親這句話后面隱藏的意思了。
聯合外人欺壓欺辱長兄,這比他們兄弟兩個直接爭家產還嚴重。
二叔再親,可從他與大宅分析別產時起,就是外人了。
瞬間他就一個頭叩在地上,砰一聲響砸在眾人心上,讓反應遲鈍的人身體都跟著抖了一下,只聽他急急申辯,“父親,兒不敢,兒絕沒有那個意思,是……是大哥先這么提議的,兒先是不肯,后來為了保住大宅保護家小,這才勉強同意了的,大哥、大哥,你替弟弟解釋一下,大哥?”
崔元逸垂眼也跟著叩了一個頭道,“是的父親,是兒子先找的二弟,想推他出來保全大宅,兒子名聲已毀,確實已無資格擔任宗子之位,二叔一直視二弟為己出,想來不會與之翻臉,由二弟出面當能安撫住他。”
崔閭哼一聲笑了出來,聲音陡然陰沉,“崔元逸,為父給你一次機會,說真話。”
崔元逸被崔閭帶在身邊教養三十年,早對父親的各種語調所代表的意思明析,尤其是自己被連名帶姓叫大名的時候,便代表著父親洞析一切,給他一個辯真抵罰的時機。
可背后牢牢盯著他的目光,讓他沒辦法張嘴,二叔可以被定義為外人,二弟卻不是,無論他揣度出了什么樣的意思,在事實未成之前,都不能成為兄弟鬩強的箭靶。
他不能把二弟推出去直面父親的怒火。
崔元逸緊咬著腮幫子,低頭一聲不吭,而他側旁的崔仲浩則暗里的松了口氣,背上冷汗津濕了衣裳。
多日上頭的腦袋終于清醒了過來,望著大哥的后背面容復雜。
他怎么能忘了,他這個大哥可是由父親一手帶大的,他們兄弟姊妹五個,只有大哥是從落地那日起,由父親親自撫養教導,連母親要見大哥,也得事前往前院報備。
大哥從小接受的就是宗族繼承人的培養,雖然整日不怎么開口,可心里應該是門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