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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門的人均是神色一凝，看向吳息兮的眼神也充滿了殺意。云流卻是伸手阻了他們，他好笑地靠近，諂媚地笑，“那吳大小姐還請教教我？”

哈！

真好笑！

沉荼眼睛冒火，就連呼吸也變得不規則起來，她低著頭，冷笑著喃喃自語道，“我真是想將這一幕公布給全世界的人看到，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他們這些可怕的可惡的惡心嘴臉！”

她拂袖欲走，卻被十三拉住了袖口，古月語氣輕松，小聲的說，“難得看到一次云大人演技大發，你就這么走了也太可惜了。年輕人還是先沉住氣，要學會等待，不要著急下定論。”

一般情況下，若是茶師隨口指點幾句，也是讓人收益頗豐的，只是此時，沉荼只覺得天旋地轉，一股氣在腦海里轉來轉去，怎么也聽不進去對方在說什么。她嘲諷道，“你自然是這樣覺得了，因為取消的又不是你的斗茶會資格。”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能知道我的心情。

你又不是我，說的話自然是隔靴撓癢。

“我自然不是你，我若是可以輕輕松松的成為你，這世界上便不需要茶師這個職業了。”這是古月第一次認真地看沉荼，他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她，“調茶最為重要的是什么？就是離開‘我’，變成‘他’。你若是不能離開自己變成‘他’，那么你的茶則永遠無法精進。今日看你在三考調茶，本以為你是個可塑之才，哪怕是有些年輕氣盛，總歸還是能磨去性子的。只是你這根本上的認知錯誤，實在是讓我失望了！”

離開自己，變成你……

沉荼怔在原地，腦海里反反復復地想著古月說的話，這是來自出云國唯一一名茶師的教誨，這是來自茶師對于自己茶道的理解……

變成你……

靈光一現，之前所有的不清楚的東西，隱藏在迷霧里的東西，慢慢的變得清晰起來。她的眼睛發著灼熱的光芒看向古月，“我——”

“先看戲吧，”古月微微點頭，心里滿意，話也變得溫和起來，“機會難得，不容錯過。”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為什么山清水秀茶會在最后一秒炸壺，為什么茶匠調茶的失敗率如此之高，為什么調茶門檻如此之高……

要將自己，變成他。

她低著頭，眼里光芒流動。

“啪——”杯子碎在地上，云流陰沉沉的說，“為了排除異己而賄賂官員，為了光大門楣而利欲熏心，欺壓百姓，弄得百姓苦不堪言，有苦不敢說有淚不敢流！”

“吳大小姐……”他看向吳息兮，“你說你們吳家犯了這么多事，我又該如何處理，才能升官發財，做個大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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