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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荼干笑一聲,趕緊走過去捏了捏木槿的手心,瞪她一眼說,“那不如便結伴同行吧,看我弟弟這凄凄然的模樣恐是離了這茶和箱子,也活不長了。”
沉荼你個大騙子!
要是眼神能扇人耳光,木槿的眼睛怕是早已打得沉荼口吐鮮血了。
“那便如此說定了。”老人將手里的箱子正中地遞交給仆人,“收拾收拾,今夜便在附近尋個地方稍作休憩吧。待天明了再與兩位小友一同上路。”
天上沒有星光,只有圓圓大大的月亮懸掛其上。月光透過濃密的樹葉透在地上,潑下一副斑駁又美麗的畫。
黑暗中,有人被揍得皮開肉綻,哭爹喊娘。
“丟失貢品可是大罪!”有人陰陽怪氣的說話,手里的鞭子滴滴地往地上掉血。
“我雇人去追回了,那茶攜有千里香,不會丟的,不會丟的。”被沉荼二人的色相所迷惑的車夫此時正跪立在地上,手被鐵鏈拷起,他渾身已是傷痕累累,早已看不出原有的膚色,只余下斑駁的血痕猙獰地趴在上面。
他哭嚎著說,“小的知錯了!!!”
“錯了?!”冷哼一聲,一道鞭子又是狠狠地落在他的肩膀上,“壞了主公的大事知道錯了就可以了?你可知道主公等此茶等了多少年?你可知此茶對主公有多重要?!”
車夫被打得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他聲音越來越弱,只一聲聲的哀求著饒命。
“茶丟了。”灰衣男子跪在堂下,“小的不該改道的。”
坐在高堂上的男子臉色十分的難看,面黃肌瘦的模樣中依稀能見到曾經的英俊。他瘦得似乎已沒了肉,只余下了層皮,貼附在骨頭上,他抬了抬手指,又軟軟地放下,似乎是沒有氣力多說話,他只輕輕地點了點頭。
他氣若游絲,慢悠悠的說,“丟了便丟了罷,這具身體總歸也不至于馬上就駕鶴西游。只是你改道去查的事情,怎么樣了,能確定嗎?”
猶豫了片刻,灰衣男子搖了搖頭,“不太能確定。只是吻合當年事發的時間點,而且……”
“而且什么?”
“打聽來的消息上說,她的脾氣跟主公當年很是相像。”
“像什么?”他苦笑一聲,咳嗽起來,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他才開口補充道,“我病了十三年,怕是他們都忘了我了,如今竟是編些瞎話來糊弄我了。”
他抬眸朝窗外的月亮看去,似是追憶起當年美好。
十三啊,此事先放一放吧。如今眼下的事情還多,不要為了這點事分神。
當年的過往我也不想追究了,總歸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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