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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會駕車我說誰!”
“那我可以說你嗎?”沉荼一躍而下。
“說我?明明是你們自己擋路了!眼瞎啊?看不見啊!?”車夫只覺得汗水快將自己淹沒了,口干舌燥的說,“快閃開,我們趕路呢!”
優雅地依靠在馬車陰涼處,沉荼舉著單手緩慢的扇風。似是沒感覺到炙熱的溫度,慢悠悠抬眼,她心不在焉的開口應付道,“你看見了你倒是讓開啊。你擋路了喂……”
車夫臉一沉,“你這人還講理不講理了?”
“呵呵。”冷笑一聲,沉荼挑起眉頭,“還真是……什么人看什么世界啊。”說到這,她話音一轉,怒氣沖沖的說,“你擋路了看不見啊?你眼瞎啊?!”
“你——”車夫手指哆嗦著指著沉荼,支支吾吾半天卻是沒了下文。
嗤笑一聲,沉荼瞪她,“我,我什么我?”
“你,你不可理喻!”詞窮的車夫總算是憋出了一個完整的句子。
“切!”沉荼毫不留情的反擊,“你還蠻橫無理呢!”
“你胡攪蠻纏!”
“你胡說八道!”
車夫臉脹得通紅,脖子上青筋都被氣得根根突出,“明明是你們的馬車……”
“明明是你們的馬車撞過來的!不認錯倒也罷了,總歸我大人有大量,如今竟是倒打一耙指責是我的過錯?”
活著已經夠憋屈了,總不能是個人都要讓!這氣,她是一點點也不愿意承受了!因為曾經已經承受夠了!
拍了拍道旁的巨石,沉荼一屁股坐了上去,翹著二郎腿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哼!要不你們退一退?”
“我們退一退?”車夫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仰著頭笑了起來,他拿著馬鞭指著沉荼,“也不怕告訴你,我們家到哪兒都沒說給人讓道的道理!”
“哈哈哈……”沉荼也側過頭大笑,學著那車夫的模樣,從木槿手里拿過趕車的鞭子,指著對方鼻子說,“這么巧?我也不怕告訴你,在下也是個從來不給別人讓道的主兒!”
車夫氣得渾身發抖,活動了一下緊抓著韁繩的手,頓時發出噼里啪啦骨頭的脆響聲,“真是唯小子與女人難養也!”干脆利落地跳下馬車,他朝著沉荼走過去,“看來今日不教訓教訓你,你還以為我家主膽小怕事!”
“尚藝,回來吧。”馬車內有人帶著笑意輕聲說話,“教你多少次了?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他的聲音有些迷離,卻又帶著說不出的清新感。像是春日里的細雨無聲潤進了耳朵,再溫柔的包圍心窩。
“是。”硬生生的收回馬上就要招呼到沉荼臉上的拳頭,尚藝的臉色依舊難看。瞪著兩只氣得通紅的眼睛,他坐回馬車,“公子教育得是!”
“尚藝,你將這些銀錢給他們。”有手掀開厚重的車簾遞出一個錢袋,襯著黑色的布簾,被陽光照耀的指甲閃著淡淡的柔和的光芒,白凈的手指更是美得如玉一般。
額角跳了跳,尚藝愈加氣悶,“公子,這……”
“不必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