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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陸言今晚在那。
“來不孟少?謝少今晚都不走。”之前和小姑娘念叨過,如今見那位一面是真不容易,本是隨口一提,沒想到小姑娘是顆七巧玲瓏心,這是幫他留意著呢。
孟子坤樂了,當即讓美女停車,一個電話給謝陸言按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四聲,人還真接了。
孟子坤摸了根煙,美女立刻湊過去搖開打火機,“謝總今兒怎么有空接我電話了,還以為您不認我這兄弟了呢。”
“說事兒。”謝陸言嗓音低沉,帶著點沙啞,他今晚是來國貿談事的,半夜散會,身心俱疲,下樓時路過mosong,想起有日子沒來了,這才進來歇了會兒。
說起來這會所謝陸言來的最早,幾年前他就是這里常客,一般他來這里也不干別的,就是休息,他有自己的房間,一整面都是落地窗,視野極好,對面就是大褲衩,全北京繁華的夜景俯瞰腳下,屋里全是愛馬仕私人訂制,一百多萬的沙發,六十多萬的地毯,二十幾萬的茶幾,門一關,熏香點上一整夜,任何人都不許進去打擾。
什么服務都不必提供,一整夜天價熏香散下去六位數,mosong 的老板說過,最喜歡接待謝這樣的客人。
不過他常用的那款熏香也挺怪的,市面上根本沒見過,孟子坤有次好奇也讓人點過一次,沒聞兩下就趕緊讓人給掐了,怎么說呢,倒是不難聞,就是一股子清苦中藥味。
有點像一個人。
像是不小心撞破一個秘密,孟子坤心照不宣他來過。老板曾經打趣,謝少爺肯定是謹記家訓,憶苦思甜才過來,但到底是憶苦思甜,還是聞香思人,誰知道呢?
孟子坤把手伸到車窗外撣煙灰,瞇眼瞧著天際那一抹魚肚白,北京冬天的早晨總是醒得特別快,街邊商販陸續拉起了卷簾門,環衛工已經開始清掃馬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人起早貪黑求溫飽,有人從出生開始不費吹灰之力便坐擁一切。
他伸手摸了摸美女光溜溜的大腿,“你真打算把小樓弄進去啊?那好歹是咱兄弟啊!”
“他背著我和謝崢合作,把我當兄弟了嗎。”謝陸言閉著眼,躺在沙發上揉眉心,他昨晚應付幾個大灣區來的老油條,心力交瘁,其實來這兒也并未休息好,許是煙抽多了,外加感冒,隔幾分鐘就要咳,胸悶憋氣,襯衫紐扣都被他拽開三顆。
其實謝陸言的皮膚才是真的白,打小就被人當作女孩子的那種,玉一樣清透無暇的白,他的個子是所有人里最高的,高中就有一米八了,那時候學校流行選校草,他的支持者就占了全校女生的三分之二。謝陸言的臉是真沒一點毛病,五官精致鼻梁高挺,睫毛長嘴唇軟,那時候女生圈子里流行日本的撕漫男,有人見面喊他謝少,有人就喊言君,或者小陸sama~喊什么的都有,那時候他的性子還不是那么冷,在班里人緣特好,跟誰都能打成一片,女生怎么開玩笑他都不惱。
唯一一點就是瘦,但卻瘦的性感。不過他瘦是有原因的,謝陸言從小患有進食障礙,也就是人們口中的“厭食癥”,不過他這病和那種減肥鬧的還不一樣,他就是單純惡心吃東西,最嚴重的時候一天基本上也就能喝下一碗清粥,大部分時間都是用進口營養液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