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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認識我了?”他將懷里的東西扔過去,明景宸打開一看,發(fā)現(xiàn)是一匣子果脯,有山楂、杏子、柿餅,上頭裹著細白的糖霜,飄著果子的清甜芬芳。
這人有這么好心?有也不領(lǐng)情。
明景宸將藥一飲而盡,當著高炎定的面將匣子扔給珠云,借花獻佛,“我不喜甜膩,全給你了。”
珠云十分高興,又不敢當著高炎定的面吃,忙一把抱在懷里,開溜前還不忘將空了的藥碗收拾了帶走。
高炎定面上看不出喜怒,只饒有興味地說:“看來昨晚你沒誆我,你確實不愛吃果干。”
昨晚?明景宸警惕地看著他,沒明白他的意思。
“果干不愛吃,那酒呢?”發(fā)現(xiàn)對方似乎記不得昨晚的事了,高炎定就想借機再詐他一下,“還是說你只愛吃兕奴給的果干和酒?”
莫名在一個陌生人嘴里聽到兕奴的名字,即便明景宸掩飾得很好,但還是被高炎定窺探到了端倪,他得逞地笑道:“兕奴是你的同謀?或者內(nèi)應?”
明景宸察覺他不過是在試探自己,冷笑著不說話。自己昨晚燒糊涂了,可能說了些胡話,但絕不會透露過多,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他與這位鎮(zhèn)北王,有一箭之仇,對方顯然也在忌憚懷疑自己的身份,敵我不明的情況下,不宜暴露太多。
況且誰會信自己的真實來歷呢?
高炎定繼續(xù)試探,“怎么取了這么個賤名?真是可笑。”話音剛落,他發(fā)現(xiàn)這禍害的嘴角揚起一絲詭異的弧度,然后似笑非笑地對自己道:“這話你不該和我說,你應當去和兕奴說。”
想到兕奴而今已經(jīng)六十七八的高齡,明景宸又悲從中來,心底卻有個聲音寬慰自己,兕奴一定已經(jīng)從一個青澀莽撞的少年皇帝成為了一位手段了得、深諳帝王心術(shù)的明主了。
他該高興才對。
“哦?那他現(xiàn)在身在何處?”
明景宸懶得應付他,干脆嗤笑出聲,“看你有沒有本事找到他了。”
有本事就跑到帝京里去問天授帝吧。
高炎定話鋒一轉(zhuǎn),“你差點死在我手里,而我連你名字都不知道,難道是因為也取了個賤名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