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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杳在打電話,見狀,匆匆掛線,從陽臺折回來。
岳菱著急地說:“你快去追小梨,大晚上的,不安全。”
不用岳菱說,孟杳已經(jīng)沖到玄關(guān)了。
岳菱上樓,孟淳坐在沙發(fā)上,支著頭,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地上是砸得四分五裂的瓷杯。
她坐到他身邊,替他撫背順氣,“你跟孩子大動什么肝火啊?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孟淳把氣轉(zhuǎn)移到她身上,“還不是你?把她慣得無法無天,還敢跟我頂嘴了。”
岳菱也動氣了,“沒用的男人才跟女人撒氣,你今天喝多了是不是?”
太陽穴突突地跳,或許真是酒精的作用。孟淳抬手按了按,低聲說:“抱歉,我沒控制好情緒。”
那邊廂。
孟梨白穿著拖鞋,一氣跑了好遠(yuǎn)。沒想到,練跑步的作用竟然是離家出走。
孟杳腿長,步伐大,按理,應(yīng)該能輕易追上她,他卻是不遠(yuǎn)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她跑著跑著就沒哭了,最后跑到靜水湖旁邊。
這個點,湖邊不見一人。燈光和星光的雙重照映下,湖面波光粼粼,煞為好看。
岸邊,靠著一艘小船,那是供人游湖的。湖中央,有一座小島,天鵝晚上棲在那兒。天色暗,也看不分明,只要一道輪廓。
孟梨白在湖邊的長椅坐下,晚風(fēng)帶著湖水的涼意,吹動著她的裙擺。
她對著空氣說:“哥,你過來坐吧。”
孟杳緊挨著她坐下。
兩人走了這么一大段路,身上都是熱的。孟梨白覺得自己身上肯定都是汗味,往旁邊挪了挪,不想熏到他。孟杳當(dāng)她還在氣悶,沒跟過去。
“說什么了?”
“他想讓我出國。”
孟杳一時不知作何應(yīng)答。
“我不想去。”就算她沒和他好,她也不會獨(dú)自一人去異國他鄉(xiāng)。她的根在這,離國宛如沒了杙,也沒了錨,在湖上飄蕩,靠不到岸。
或許,是她沒有安全感。
孟杳說:“不想出就別出,他管不到你。”
孟梨白噗嗤一笑,“也是,就算他斷了我經(jīng)濟(jì)來源,不是還有你嗎?”
孟杳淡淡睨她一眼,“我還以為你多有志氣,會說自己做兼職也能賺錢什么的。”
“有哥哥還兼什么職呀。”
這里離鱗次櫛比的市中心遠(yuǎn),且湖邊氣溫稍低,又吹著徐徐的風(fēng),身上熱意漸散。
孟梨白悄悄往回挪,孟杳看到了,沒給出任何反應(yīng)。
大腿和他的挨上。
孟梨白垂眸,看到的是他精壯的小臂,又抬起臉,認(rèn)真地看著他。孟杳以為她要說什么鄭重的話。
結(jié)果……
“哥,要是我把你送我的車賣了,遠(yuǎn)走高飛,你會怪我嗎?”
孟杳氣笑了,沒好氣地推了把她的額頭,“賣一輛車你能活幾年?這么沒志氣。”
孟梨白也笑,眼睛彎彎的。
某個剎那,孟杳被她眼里的碎光眩到。
手掌從她的臉滑下,落到她下巴上,他輕輕地捏住,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