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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她沒有對彭潔櫻將她送來孟家產生反抗情緒,但尷尬確實是有的。
和孟杳認識兩叁年,他工作、她學習,他們見面次數極少,有關他的了解,大多是聽來的,她不知道他有這么溫柔的一面。
孟杳抬手拍拍她的頭頂,“把牛奶喝完就去睡吧。”
孟梨白放棄小口啜飲,兩大口喝完,準備洗杯子,他說:“杯子放這,我來洗。”
“謝謝哥。”
她有些靦腆地小步上樓,背后汨汨水聲漸遠,她迅速進房,背靠住房門,碰了碰頭頂的頭發。
他的手掌很大,手心溫熱,就那么片刻,似乎把溫度也留下來了。
*
孟梨白設的六點四十的鬧鈴,結果剛過六點半,就醒了。
一夜不斷的蕪雜的夢。
又是學校,又是孟家,又是小時候。一醒來,卻什么也記不住。
她自己都不知道,原來她還有挑床的毛病。
房間里有小衛浴,毛巾、牙刷、牙膏、衣服,岳菱替她準備得一應俱全,都很少女。
孟梨白洗漱完下樓,時辰也還早。
沒想到還有人起得更早。
孟淳戴著半框眼鏡,坐在沙發上看報紙,什么年代了,還讀紙質報,大概沒人比他更老派了;
岳菱做瑜伽,她五十出頭,比孟淳還大上幾歲,但因保養得當,一點不顯年紀,反而身材窈窕,面容姣好;
許阿姨在廚房,安靜地,忙著準備早飯。
沒人交流,卻有種和諧的氛圍。
孟梨白剛慶幸,還好她不是最后一個起來的,孟杳就從大門口進來。
看樣子,孟杳是去晨跑了,他穿一身白色運動裝,額發被汗沾濕,緊貼著額頭,衣服也被汗洇得深幾個度。
渾身看著熱氣騰騰,孟梨白想到一個俗氣的形容:他是行走的荷爾蒙。
不像年近而立,倒像二十出頭的大學生。
孟梨白甜甜地說:“爸,岳阿姨,哥哥,早上好。”
“早。”孟杳應下后,直接上樓。
孟淳:“嗯,睡得好嗎?”
“還可以。”
“有哪里不習慣的,記得說。”
“好。”
客套得像陌生人。
“小梨起來啦。”岳菱做完瑜伽,起身,領她到餐桌邊,“小米燕麥粥、水晶蝦餃、土豆泥、蟹肉叁明治,每樣都準備了點,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我不挑食的。”她吸了吸鼻子,“這些看起來都好好吃。”
“喜歡就好。”岳菱眉開眼笑,“許阿姨做飯很好吃,以后有什么想吃的,跟許阿姨說一聲就成。”
“好。”孟梨白十幾歲的姑娘,臉上還留著稚嫩,笑起來更甜。
岳菱打心眼里喜歡孟梨白,捏捏她的臉,握著她的手,拉她坐下。
孟梨白眼底一酸,差點落淚,立馬低下頭,借這挑選早餐,掩飾過去。
這一瞬間,都有點嫉妒孟杳,岳菱才是他的親生母親。